第五百五十九章 蜀地(2/2)
若非呂布與何太后兩人都不是能長久謀劃的主,呂布說不準真的能給董卓狠狠插上一刀。
賈詡是很不喜歡呂布的,他此前在李澈面前的豪言,事實上也並非儘是真心。和呂布這種近乎沒有下限的人共事,再是智者,也會感到分外棘手。
畢竟智者也難以理解人渣的腦迴路。與呂布一起去西域,無疑是與虎謀皮。
但他也不得不這樣做,一是西域在域外,確實有很多未知風險,大漢境內都山賊流寇遍地,西域那諸國並立之地,匪寇只會更多。賈詡只會幾手粗淺的劍法,域外匪寇也不知道段熲的威名,比起這一危險,帶上呂布的副作用反倒是可以忽略不計。
二是為了與李澈交好,賈詡很明白,呂布對於李澈是個棘手的麻煩。如果是敵人,砍了便是。但偏偏對他既不能下毒手,也不能重用,還得防著這志大才疏德淺之人搞事。但若是賈詡能把呂布帶去西域幾年,等到天下一統時再歸來,屆時內無戰事,呂布想要搞事就難了。
這個人情李澈得認下,日常照拂賈氏一二,便可讓族人受用不盡。賈詡並非冷血無情之人,他也不想自己幾年後回來看到家族衰敗不堪,只能以身犯險做此交易。
李澈呵呵道:「若是沒有賈先生,本侯是準備把他打發去遼東的,幽州精騎南下後,三郡烏桓頗有些異動。再加上前段時間丘力居死了,其子樓班年幼,攝權的蹋頓那廝為了樹立威望,頻頻挑釁。劉幽州與薊侯都有意給烏桓一個教訓,戰事將起,自有功業,也不算薄待了他。」
「薊侯莽而無謀,劉幽州卻是老謀深算之輩,東部鮮卑紛亂不堪,若二人能精誠合作,烏桓不足為慮。可以賈某所聞,此二人本就勢同水火,縱然因為魏王而勉強合作,但要想勠力同心,卻是難了。」
「魏王要親征。」
「……好氣魄,放下南邊大敵不管,去征伐異族?」
李澈嗤笑道:「大敵?冢中枯骨,不足為慮,倒是賈先生看不起的這些異族,若不能早早打散入華夏,將來恐釀大禍。再說了,南征戰事,倒也不用魏王親征。」
賈詡緊緊蹙眉,心思轉了幾轉,驀然道:「衛將軍準備入蜀?」
李澈腳步一頓,喟然道:「賈先生果真不凡。」
「以情?以理?以威?以利?」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示之以威,誘之以利。」李澈淡淡的道:「天府之國,高祖龍興之地,但也不是高枕無憂之地。光武中興已經證明了,在天下煌煌大勢面前,天險不足為恃。
如今是魏王秉政,劉君郎若是早降,不失王爵。若負隅頑抗,公孫述便是榜樣!本侯倒看看他是想做大漢的大王,還是給袁本初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