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韓遂之敗(上)(1/2)
大軍一動,意圖自然暴露無遺,韓遂再怎麼遲鈍,也不會看不到數萬大軍的逼近。
再加上函谷關處的異常越來越明顯,韓遂終於反應過來,劉備不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關中,而是已經做好了向關中動刀的準備。
這六萬人是打著在河南屯田的名義自冀州南下,本以為是針對曹操的包圍圈,卻不料是意在關中,等韓遂緊急撤掉長安包圍圈,向馬騰去信時,先鋒已經過了函谷關,進入京兆尹境內。
「馬壽成如何回應?」派往長安的使者歸來,韓遂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馬騰的反應,雖然他心中隱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而看到使者囁嚅不言的模樣,韓遂的心更是一沉,故作大氣的揮手道:「你但說無妨,吾不會怪罪。」
「將軍息怒!」使者顫聲道:「屬下……屬下並未見到征西將軍。」
「什麼?」韓遂一陣恍惚,猜到馬騰可能會拒絕,卻沒想到竟是這般決絕,連見上一面都不願意。
「是漢陽太守呂布接見了屬下,他……他說讓將軍洗乾淨脖子等著。」使者越說越怕,最終「噗通」一聲跪倒在韓遂面前,擔心韓遂為了泄怒將他砍了。
韓遂此時已經沒有心情動怒了,身子搖搖晃晃,險些支撐不住正坐的姿態,麾下諸將已經在外面等消息了,等來的卻是這般絕望的消息,軍心難定啊。
「將軍,屬下從舊相識處打聽了一些消息,據說此次關東出兵,並非是為了對付兩位將軍,而是漢陽太守呂奉先之女憂心父親安危,請纓前來,或許……」
馬騰和韓遂往日裡頗為交好,雙方麾下也多有相識,雖然戰陣面對難免廝殺,但泄露一些無足輕重的消息拉上一把,倒也不算什麼。
韓遂目光一凝,沉聲問道:「當真如此?」
「這……他是呂奉先親兵,似乎是呂奉先醉酒後所言,應當不會有假。」
韓遂喟然道:「難怪馬壽成降的這般乾脆,朝廷如此表態,便是不想盡數誅戮,而是有心打破平衡而來。誰在那呂奉先對立面,誰就會成為討伐的目標。剩下的一人,自然無罪。」
「征西將軍難道不擔心唇亡齒寒、假道伐虢?」
「他擔心什麼?」韓遂冷笑道:「伏波之後,只要朝廷認了這個名頭,便不能隨意誅戮。再加上他素受羌人信重,朝廷若不想羌亂再起,留他一命的價值顯然更大。
而吾對朝廷確實無甚大用,反倒是因為心思太多,易遭忌恨。殺吾以懾馬壽成,以安三輔,豈不大妙?也是恰逢我二人起了齟齬,若是無所嫌隙,朝廷也難以如此分化。」
「將軍,讓屬下再去一趟長安城吧!您與征西將軍多年的交情,只要屬下多加懇求,他又豈會真的坐視您遭難?」
「他如今已是鐵了心要做雲台的功臣,吾便是那用來立功的隗囂,你第一次去也就罷了,若此時再去,難保不會被拿去祭旗,還是不必如此了,為今之計,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魏王勢大,韓文約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
韓遂站起身,眼中閃過一道鋒芒。他不是沒遇過比這更艱難的情況,當年漢廷屢屢調動大軍圍剿,多有同伴背叛,他仍敗而不倒,今日無非是再現往日之局,未必不能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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