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關中動亂(五)(1/2)
兩天時間,一連串的變化讓人目不暇接,三輔有頭有臉的人物在收到消息後都有些呆滯,京兆尹帶頭降了這件事本就很奇怪,結果莫名其妙的,涼州軍閥竟然開始了火併。
雖然只是呂布、梁興等人混戰,但背後卻能牽扯出馬騰與韓遂,原本已是一觸即發的三輔局勢如今更是波雲詭譎。
呂布依照士孫瑞等人的囑咐,當真做到了秋毫無犯,不取分毫,言必稱征西將軍,一副忠臣良將的模樣。而梁興帶著殘兵敗將也找上了韓遂的人馬,將消息傳給了韓遂。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看馬騰和韓遂的反應。
……
漢陽郡隴縣,涼州州治所在,自從得到涼州牧的位置後,馬騰便把自己的根據地搬到了隴縣,其意昭然若揭。
而鎮西將軍韓遂卻選擇了百里外的安定郡陰盤縣為基,兩人互為犄角,目標自然是對準了三輔之地。
涼州牧府邸,雖處邊疆荒蠻之地,卻絲毫不比中原州牧刺史府邸遜色,只因近些年曆任涼州刺史都是極擅搜刮的虎狼之輩。
如耿鄙、左昌之徒,涼州動亂,終究少不了他們一份「功勞」。
而如今坐在這州牧府中的人,正是他們欲殺之而後快的馬騰,若是讓這二人親眼目睹這一幕,不知是何心情。
馬騰身高與呂布相差仿佛,卻更顯魁梧壯碩,再加上他素來不拘小節,典型的西北漢子豪放坐姿,整個人坐在那就像一座山一樣充滿了壓迫感。至少士孫瑞站在他面前時,心弦始終繃緊,不敢有絲毫大意。
此時馬騰正盤膝而坐,看著手中的書信,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看不出喜怒,久久不語,而被晾在堂中的士孫瑞則是備受煎熬,馬騰麾下那些如狼似虎的將校們可不是謙和君子,鋪面而來的血腥味也絕不是誇大其詞。
若非確有真才實學,意志遠勝常人,士孫瑞早就堅持不住了。
良久,馬騰終於開口了,這位西涼之主的聲音沉悶而又雄渾,將聲音主人的性格彰顯的淋漓盡致:「看來,是奉先與梁興等人有了些誤會?」
「不敢欺瞞牧伯,呂府君所言屬實。他先入長安城後,第一時間便封鎖府庫、查閱資料,只為準備齊全,以待牧伯。但梁興等人卻認為應該先洗劫長安,讓他們分一杯羹,因而有了衝突。因梁興、楊秋與韓將軍關係匪淺,牧伯擔心他們假言誆騙韓將軍,壞了二位將軍情誼,才遣下官星夜前來,說明情況。」
士孫瑞說的滔滔不絕,馬騰不置可否,敲了敲案幾,臉上略帶譏諷的道:「士孫都尉不愧是三輔名士,當真不凡。只是……鴻門宴的故事,本官還是讀過的。」
士孫瑞一愣,只感覺四面俱是殺意,這般危險的情況下他反而大笑道:「牧伯此言……下官當真是難以理解,有趣至極。有一言不吐不快。」
「……說說。」
「項王名為義軍領袖,實則與高祖並無統屬,先入關中者王乃楚王金口玉言,項王依仗兵戈之利,奪高祖之功,本失仁義,高祖鴻門之宴但求自保耳。
而牧伯與呂府君分屬君臣,牧伯於其有提攜之恩,信任之重,委以重任,呂府君之功便是牧伯之功,呂府君所得便是牧伯所得,何分彼此?呂府君又何必效高祖之行?若他真如高祖一般行事,恐怕會引得人心不附啊。此乃其一。
其二,呂府君乃牧伯臂膀,素受信重,如今乃大爭之世,正當齊心協力以建功業,府君何以反信外人之言?難道不怕親者痛仇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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