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平定關中(十一)(1/2)
李澈有些為難的道:「龐校尉所言也確有道理,朝廷諸公高居廟堂,或許並不了解關中局勢。但僅憑龐校尉一面之詞,就算是本侯,也不能認定鎮西將軍謀逆啊。
就以如今的局勢來看,倒是征西將軍在違抗朝廷命令。但征西將軍派龐校尉前來說明情況,又讓本侯心生疑惑。如今局勢波雲詭譎,本侯實在不知道該相信誰,還是暫且觀望為好,以免誤害忠良啊。」
龐德霍然起身,鏗鏘有力地進言道:「衛將軍此言差矣,將軍身負魏王重託,天子聖意,手握雄兵,豈能不有所作為?如今賊勢浩大,忠良遭險,將軍若是作壁上觀,豈非坐視忠良受害?
以將軍之大才、魏王之雄師,輔以我家主公麾下人馬,必可一戰而定關中,此千秋之功,怎可不為?」
李澈喟然道:「但說來說去,仍然是龐校尉一面之詞。若龐校尉不能證明涼州牧的忠心,本侯也只能遺憾的保持中立,暫且觀望。」
龐德神情一陣變幻,馬騰對此自然有所預料,李澈若是輕易答應了條件,他們反而要懷疑其中有詐。如今這般有所刁難,恰好說明李澈有意合作。
只是需要「誠意」。
想了想,龐德咬牙道:「為表忠心,牧伯願派一子前往雒陽,侍奉於魏王身邊。」
這就是所謂的「質子」。是自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諸侯聯合方法中可與聯姻相提並論的法子。
尤以春秋戰國為盛,許多著名的國君都曾做過他國的質子,就連秦始皇的父親都曾經在趙國當人質。
父子血親,人倫之至,這也是理論上最強的枷鎖。哪怕是心性涼薄之人,他也得考慮到害死自己孩子後,天下的洶洶物議。
可李澈不太信任這個方法,原歷史線上,馬超堅決不願入許為質,最後就連馬騰都到朝廷做了衛尉,馬超還是固執的留在關中。然後便是喜聞樂見的賣爹操作,馬超不顧自己一家老小性命都在曹操手上,悍然鼓動韓遂起兵謀反,甚至準備認韓遂為義父,以此換取韓遂拋棄在曹操身邊為質的兒子。
這種「孝行」甚至勝過了《三國演義》中的呂布,畢竟呂布雖然「孝」,卻沒有機會賣掉親爹。
李澈不想賭馬騰的心性,馬超是心性涼薄之人,馬騰呢?
他的好兄弟韓遂可是能夠眼睛都不眨的賣掉自己的親子。
對於這些悍匪起家的凶頑之人,親情的羈絆究竟有幾分作用,實在難以預測。
見李澈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龐德心下一沉,質子已是聯盟中最高的形式付出了,若李澈對此不甚在意,那麼他顯然是想要實質的利益。
實質的利益,在這亂世之中無非就是割地求和。
想起馬騰的交代,龐德正待再言,李澈抬手止住他,微笑道:「涼州牧的誠意,本侯已經感受到了。但父子人倫至情,魏王仁厚之主,自不會使父子分離,質子之說再也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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