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萬壑爭流(1/2)
隨著馬文這句拜託了說出口,頓時讓所有人懵逼凌亂了,剛才還熱烈討論著的事後諸葛亮們,這一刻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般突然就沒了聲音。
「那個……馬主任這是要報復,要抓走周銘老闆嗎?」
有腦抽導致一下沒轉過彎來的人下意識問道,而他這個問題也讓旁邊的人很想打爆他的狗頭:這個時候特麼還問這種問題腦子有病嗎?你踏馬見過哪個要報復的人一口一個麻煩一口一個請的?最後還說一句麻煩了的?這分明是服軟了來賠罪的好嗎!
可這種話誰也說不出口,因為這太打臉了好嗎?之前自己信誓旦旦表示周銘完蛋了,結果馬文就來這一出,這就是不想讓人好好說話了吧?
但是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能讓馬文回來賠罪,要知道他可是代表了省委書記省長盛克林的臉面,他回來道歉就意味著是盛克林的意思。而盛克林可是瓊海黨政一肩挑的絕對權威,再怎麼說也是一方大員,可不是縣書記縣長那種地方小吏,怎麼可能會怕區區一個二代三代呢?
然而事實他們卻做到了,更別提外面還帶著警車,原來那是為了來接周銘,為他保駕護航了,這可是國家領導級別的待遇啦!
這樣的想法讓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再看向周銘和杜鵬的眼神都帶著敬畏。
他們不明白,其實周銘自己也有些糊塗的,剛才只是這個叫馬文的傢伙過來的時候太盛氣凌人讓他很不爽,所以才懟他回去的。周銘當然也明白這個後果,不過他並不害怕,老子連楊老都見過了還怕什麼?況且你一省委書記要顧忌身份不可能像賴星強那樣無法無天,還怕你什麼。
後來在一個個交易他也忘掉了這個事情,現在馬文突然又以這麼一副態度回來了,也讓他摸不著頭腦。
周銘想了想點頭對他說:「好的我知道了,但我這裡指剩下了最後一些人還沒交易,很快的,最多給我一刻鐘時間可以嗎?」
周銘這番話顯然語氣平緩了許多,畢竟不管怎麼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馬文都已經服軟了,自己要再板著個臉拿捏著態度,就太小家子氣了。並且周銘說這番話也是一種帶著商量的語氣。
「當然沒有問題!」馬文表示,「那麼周銘老闆您先忙,我會在旁邊等您。」
馬文說完就真的退到了一邊,周銘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既然他表態了,自己也就樂得接受,最多自己這邊動作快一點好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周銘也再開始了交易。
或許是馬文還有那麼多警察在旁邊帶來的壓力,也或許是周銘自己的原因,接下來的交易確實加快了速度,才不過十分鐘就結束了。
做完了交易,周銘把文件夾一合,放進自己早準備好的文件包里,帶著蘇涵和杜鵬跟著馬文上了車,很快來到了新海飯店。
根據馬文的介紹,這個新海飯店是瓊海在被劃為特區後新建的招牌飯店,由於配套設施最全環境最好,省里的高官們也基本都在這裡有自己專門的房間,作為省委書記的盛克林,則是這裡的一號房間。
當周銘他們跟著馬文來到這裡,盛克林正在自己的書房揮毫潑墨,馬文讓他們稍等片刻。
周銘表示沒所謂,他打量起盛克林,他約摸五十多歲,穿著樸素看起來就和普通的退休工人沒什麼兩樣,如果獨自走在街上,估計沒什麼人能認出來他就是執掌瓊海的封疆大吏。
此外根據周銘所了解的情況,這位書記大人也是個命運之子,一生順風順水不說,當他調任中央正愁沒地方安排,瓊海這邊就突然曝出了省委書記和省長在會上打架這種小說寫了都會被噴的荒唐事。於是那倆毫無懸念的被免職,盛克林就這麼空降下來接班了,並且為了避免那種書記省長打架的事情再發生,盛克林就黨政工作一肩挑了。
周銘這邊腦中回放著盛克林的資料,那邊盛克林很快寫完了自己的字。
萬壑爭流!
這就是盛克林寫下的字,他放下毛筆轉身對周銘說:「萬壑爭流,表達的是無數的溪流在山谷中奔流的景象,用來形容改革開放以來人才輩出的大浪淘沙,我覺得再合適不過了。借用英國作家狄更斯的名句,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人們擁有一切人們也一無所有。」
盛克林說完笑了笑:「很抱歉和你感慨了這麼多。」
老實說,盛克林的這番開場是讓周銘有些意外的,因為按照盛克林那麼順的情況,應該是一個十分自負的人,會和之前馬文第一次進新海大廈的情況類似,但現在他的表現卻更像一個和藹的老人,看來對於這些高官們的情況不能那麼簡單的去做評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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