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幕 雪夜 一(2/2)
畢竟,雖然有天網的存在,但架構世界還是有展覽的習慣的。像之前的畢業設計,都是有為期一個月的展覽。再比如,諸夏的架構世界想要去國外售賣,很多時候還是需要先展覽提供免費體驗的。
這時候,所需要的展位,就要有專業人士運營。
這個情況和流蘇前世有些類似。雖然這個世界有架構世界的存在,學一門外語並不難。但想要徹底的了解一個國家的文化,還是有難度的。諸夏從創建文字開始,就有一種向精英文化方向發展的趨勢。雖然經過時代的變革,字體的簡化,科舉制度的實行,讓諸夏文化漸漸普及。
但對於那些不受諸夏文化影響的國度,諸夏文化,依舊是一門可以看懂,卻無法理解的文化。
文化的隔閡,其實也是諸夏架構世界消寂多年的原因。
聽完李卿袁的介紹,流蘇真的想轉身就走,感覺這次談判好沒有牌面。他本來還準備看看方儒林想玩什麼把戲,那麼有自信的認為,卿流會拋開寰宇,選擇他簽訂獨家銷售代理。
可現在,他忽然有一種感覺,有些人的成功,或許真的是偶然?
耐著性子,流蘇聽完了黑紗的介紹。
相比於前面兩個,這個在名字上不值一提,甚至讓人無法產生太多聯想的公司,才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廠家。
但總體來說,流蘇依舊不認識對方到底是生產什麼的,所以終究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公司。
沒辦法,對於半個世界盲的流蘇來說,名列前茅的那些公司都認不全呢,排名一百以外的,都是名不見經傳。
就這幾個還是方儒林著重介紹的,像其餘一些,連方儒林都沒有興趣一一介紹的人,其所代表的公司就更加一目了然了。
流蘇本來以為自己就很不靠譜了,但現在看看,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大概過了一遍,流蘇忍著問候方儒林全家的心思,勉強落座。這個時候,流蘇忽然聽到李卿袁道:「下雪了。」
有些好奇的抬起頭,透過兩層玻璃,依舊可以看到場館的上空,有鵝毛般的大雪飄落。
只不過,體育場的穹頂上空應該裝了取暖設施,雪花落下之後,很快就融化了,雪水順著玻璃面向四周流動,一時之間,觀感倒也不錯。
「今天的夜色很美,不是嗎?」方儒林坐在前排的中間位置,流蘇和李卿袁在他的旁邊。
「希望今天過後,方董還有這等雅致。」流蘇實在沒忍住,語意明顯的回了對方一句。
說實話,讓流蘇這樣性格的人坐下來談一些正經的事情,本就已經不靠譜了。何況,這件看起來很正經的事情,本身就透漏著勾心鬥角和不靠譜,如果流蘇不是好奇,想看看同方到底在這次事件中扮演什麼角色,早就走人了。
方儒林似乎沒有聽出流蘇語意中的意思,更或者,他不想聽出來。
「雪似乎下的有點大,不知道沈先生的家人有沒有在今晚外出的,可別被困在外面,不好回家。」
流蘇皺了一下眉,這老東西,開始玩陰的了?赤裸裸的威脅啊。
「說起下雪,我就想到了此次從雲都北歸,路過廉州玉骨城,從上空看去,真是一片冰雕玉砌。怪不得會有冰城的美譽。只可惜,咱們鶴城還要更北,卻沒有這等的美景與別稱。可見,都州的雪,似乎下的還不夠大。這樣的話,應該是阻不斷想要回家的人的。」
直到這時,方儒林才眯起眼睛。目光轉向下方,此時馬戲已經開始,當先的就是走鋼絲一類的高空危險節目。前方的玻璃罩已經電動打開,外面的人聲已經傳了進來。
但影響不大。
「看看這些人的表演,為了別人的歡呼,不得不走在危險的鋼絲之上。何其悲哀。」方儒林的聲音與剛才相比,變得低沉而深邃。
「其實我覺得,可悲的不是他們。他們用自己的努力表演換取應得的報酬,如果這些努力表演還是他人做不到的事情,那就不僅僅值得報酬,還值得我們的喝彩。而作壁上觀的我們,才是可悲的人,我們因為別人的表演而高興悲哀,情緒由人左右,實在可悲。」
「那不知道小沈先生覺得,我們是走鋼絲的人,還是作壁上觀的人呢。」方儒林轉過頭問道。
麻蛋,這什麼稱呼,沈先生就沈先生,怎麼忽然加了個小字,之前可沒有這稱呼啊。這老頭,還玩文字遊戲?
「我想我們不是這兩種人,我們也不是同一種人。」流蘇抽動一下嘴角,拒絕就要乾脆,他可沒空和一個老頭玩什麼你猜我猜不猜你猜的遊戲。「您老更像那位玩火的馬戲演員,而我,其實算不上看客,我只是一個被強行拉過來看戲的路人而已。」
「他們表演成功,我不會喝彩。他們表演失敗,我也不會謾罵。只要他們不主動打擾我,我很難有興致去理會他們的。」流蘇如是說道。
話說到這裡,該說的,不該說的,其實已經表達的完整而明白。
但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些人習慣掌控與讓別人順從,無法容忍別人的不配合。
「那麼,我現在很想知道,關於我幾天前的提議,小沈先生是如何考慮的呢。」方儒林目光如劍的看向流蘇道:「我說過,今天的雪很大,馬戲表演還有很長時間,我想小沈先生還有足夠的時間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