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幕 燈花百結（1/2）

沒有體驗過領域，永遠也無法知道那種力量加身，俯瞰人世如螻蟻的感覺。

這就好比一千次的觀摩，也不如一次的傳道受業來的深刻。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古人誠不欺我。

法則之下，皆螻蟻！

領域之內，萬法皆空。

流蘇第一次感知到領域的力量離他如此之近。他也第一次將靈魂海與領域串聯的想到一起。

果然，每個架構師都有可能走進領域的境界，這從他們覺醒靈魂海的那一瞬就已經註定。

只不過，有太多的人迷路了而已。

流蘇念頭一動，就似乎遠離了墨痕千年萬年的距離。這種間距，不是空間上的，而是時間上的。

連時間維度都不同，墨痕又如何能夠攻擊到他。

這一刻，流蘇忽然想起某個關於佛的說辭，具體的不知道了，但似乎有過去，未來和現在三種區分，三種同時存在，每一階段又有一千佛。

當然，這可能就是道聽途說，跟本來的意思相差甚遠。

但流蘇覺得，架構師的領域，其實也可以如此轉化，雖然不能做到過去，現在和未來同時存在。

但是，架構師的領域是以架構世界為基礎的，而架構世界除了原初界以外，還有支離界。這種支離界有很多，只要你想，它就敢有。

這是不是也代表著，領域是可以同時存在於無數相互關聯卻又彼此分離的支離界中。

而里世界法則掌管著創造，連通和模擬的權限，那也代表，他可以於若干支離界中隨意東西……

只要原初界不滅，他的領域就有無數。

哪怕，他真實的情況下，僅有一個領域……

這一時兩刻間的想法，讓流蘇莫名心動。

真假暫時不知，但可以之後驗證。

果然，想要真切的理解一些事情，你就要去設身處地的融入其中。霧裡觀花，隔岸觀火，都不如身在此山。

難窺全貌，卻可以剖析細節。

而這才是對於未知的探索之源。

將這千般思緒暫時拋開，流蘇開始布置他的精神領域。

在設置了時間的距離之後，流蘇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在領域面前，墨痕的法則領域不堪一擊。

這就是降維打擊。

流蘇於精神領域間布下漫天的飛雪，而後，墨痕就被冰雪覆蓋，凝結，她墨黑色的法則線對於飛雪來說，毫無作用。

流蘇於時空的彼端，遙望墨痕。

思維跳轉間，他整個人就出現在冰雕一般的墨痕身前。

暴風雪斂去碎屑後，是如玉般晶瑩剔透的冰雕，墨痕黑色的法則線亦如同被定格了一般，凝固在其周身。

她於冰雕中泛起猩紅的目光，似乎失去了理智，憤恨的看向流蘇。

世界崩毀之前和人之將死相似，前者，可能凝聚著更多生靈的負面情緒。不過，如果是融合，其實，並不代表這會是一個悲傷的結局。

「魘語皇陵雖然看起來是個單調的世界，但它其實是連通萬千世界的神殿。你融合進來，並不會消亡，也許，只是改變了一些成色，剔除掉原本存於你世界內屬於惡魔的印記。重新而活。」

「放棄抵抗吧，你與我，並非生死之敵。」

「我想，你不會想著，等到有朝一日，人們毫無退路後，在將你和玄鑒囚禁砸時空的罅隙中千年萬年。你不曾忘記過去，然過去與未來再無關聯。」

……

隨著流蘇的話語，冰雕中的墨痕似乎情緒舒緩，她周身的法則線條正逐漸隱去，猩紅的目光也逐漸變得淺淡。

「可……！」

沙啞的如同暮鼓晨鐘的聲音，一旦都無法聯想到玄鑒或者墨痕本人。

流蘇淡然一笑。

揮手間，萬物如春。

冰雪消融。

「這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下一刻，墨痕看著周身逝去的冰雪，抬起頭，粲然一笑。只不過，這笑容並非如同所有記憶中那般美好，墨痕露出的牙齒瞬間如同厲鬼般變換，猩紅的目光和墨黑色的法則線瞬間瀰漫周身。

一把無形的黑色鐮刀驟然出現在她的手中。

微笑，揮刀。

幾乎於瞬間完成。

肆虐的法則線不僅划過了流蘇的身體，似乎還在解體他的因子。

「幼稚！」

看著一點點消散於眼前的流蘇，墨痕發出桀桀的笑意。

猖狂中，帶著難以理解的恨意。

或許，玄鑒的世界化身墨痕，早在數千年前被一同封印時，就對流蘇帶著無窮的恨意。

世界化身，聽起來似乎是一個世界的意識代表，但其實，當他們化身成個體的時候，就註定了，被賦予生命的所有情緒。

而現在，墨痕心中的恨意，不僅有來自於一個世界毀滅前其中生靈的所有負面情緒，同時，還包含著她自己的情緒。

流蘇之前的勸說，或許可以安撫住來自於生靈的不安，惶恐，憤恨，怨念。但終究沒辦法讓來自於墨痕的恨意消解。

在之前，因為玄鑒的原因，墨痕還試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於此時，在這精神的領域內，在這融合的過程中，墨痕的內心想法在無遮掩。因為，這本來就是直抵內心的對峙。

「你殺我一次，心中恨意可有消解。」一陣微風划過，整個世界似乎又滿是陽光。

流蘇於淺影斑駁中顯露身形。

這是在他精神世界中，墨痕的一舉一動又如何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再說了，他看似站在了墨痕的眼前，但之間隔著的是時間的距離。

這就是領域的力量，隻言片語間無法形容它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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