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幕 向陽(2/2)
這麼一想,流蘇莫非是換著法提醒她下廚?
……回去要問問,他為什麼要寫這句話。有沒有暗示什麼!為什麼是君子遠庖廚,女子不行嗎?
不忍殺戮,於是便出手阻撓!
這就是李卿袁的想法。
或許改變不了什麼,或許,她走以後,戰爭依舊。
但是,她希望,在她所在的那一刻,能夠保護弱小。
如果流蘇在這裡,一定會嘲笑鹹魚袁進化成聖母袁了。
但人就是如此,有些時候,你不面對,永遠不知道在那一刻間,自己會如何想,如何做。
李卿袁的選擇很簡單,出手,阻撓彼此的戰爭。
兩個部族的人並不多,加起來也就幾百人。
但其實,這在北陸,已經算是大族了。
他們在持久的征戰中,消亡著族群的數量,而後有一些倒下,又有一些新的族群誕生。
沒有人知道他們來自何方,包括他們自己。
在這一片詛咒的土地之上,經年往復著相同的命運。
李卿袁有猜測,或許,這其實就是架構世界的一種?
但顯然,第二界不是架構世界。
在這裡,沒有任何屬於架構世界的限制。
甚至於,關於東大陸的出現,似乎也在側面印證著什麼……
有風起,而後遮天的風雪將兩部人馬物理的隔開。
現在的李卿袁,已經踏足史詩的領域。
不是說,她對於法則的理解已經突破了法則之壁。
這是因為,S級架構世界的加成。
讓她即便沒有突破法則之壁,依舊突破了史詩的壁壘。
她已經成為高級架構師,接收到來源於世界法則的洗禮與祝福。
此時的李卿袁,在戰鬥力和架構世界兩方面上遠遠超過了流蘇。
……或許,這就是位面之女的待遇吧。
即便是穿越者沈流蘇,也望其項背,難以企及。
史詩等級的戰鬥力,即便在這一片土地之上,也是極高的戰鬥力了。
頻繁的戰爭,雖然讓這裡每一個人都是戰士。但卻沒辦法成長到最高。
他們中的一些天才,總會莫名其妙間隕落於某一次征戰。
然後,如此往復。
很多時候,傳世的戰鬥力,已經是這片土地上的力量巔峰。
李卿袁進入戰場,冰雪作為她的屏障。
命運法則下也是有極多的次生法則的。
幸運只是其一,它還有其他的,比如,斬斷某一刻的執念。
斷念!
命運下的次生法則。
李卿袁剛好擁有,畢竟踏入原初法則,每個人都會有一些該法則下的其他能力。
像沈流蘇那麼乾淨的,覺醒什麼就只會什麼的,也是少有。
冰雪消融,戰爭短暫的停息。
兩方人馬依舊對立,彼此站隊。雖然這一刻他們已經失去戰鬥的念想。但血脈中的本能,讓他們依舊彼此敵視。
李卿袁皺眉,這絕對不正常。
詛咒或許會讓人不甘的面對既定的人生,但不會讓人如同洗腦一般的往復於殺戮。
所以,這不是詛咒!
是設定!
這裡絕對是架構世界的一部分。
這一刻,李卿袁的心,有細微的波動。似乎,有什麼信息正在悄無聲息的串聯。
「你們難道從來沒有想過,走出這片土地嗎?」
李卿袁站在兩個部族的中間,流蘇貓臥在她狐裘大麾後的兜帽里,不願動彈。
良久的沉默。
似乎沒有回答,沒有人想要回答。
就在李卿袁有些無奈的準備放棄的時候,有一個人,柔弱的似乎弱不禁風,她的身上卻披著皮毛做的戰甲,讓她顯得又異常的堅強。她有些遲疑,而後又堅定的站出來道:「我們連明天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又如何去想,走出這片土地。」
「你們就沒有想過,為何,你們世世代代,都要經歷這樣的磨難。」
「阿媽說過,千載的預言是我們無法打破的魔咒。只有雙生的英雄降臨之時,才是我們走向陽光的時刻。」
李卿袁愕然。
雙生的英雄?
那是什麼!
難道這就是這裡的設定。
他們等待某一刻英雄的降臨,才能解決往復千年的悲痛?
可她,不是什麼英雄。
李卿袁抿了抿嘴。
如果這裡是架構世界,那麼,它為什麼如此反常。
而且,這裡名為第二界。而她的天賦也是。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最重要的是,它是誰的世界!?
「向陽而生,是所有生命的選擇。與其爭鬥而亡,為何,不嘗試改變。既然命運的終點早已寫好,為什麼不選擇,用自己的方式,走向死亡!」
李卿袁如同一個雪地的歌者,說著她年少的卑微的願景。
或許,這裡有著她無法捉摸的因素,但她願意,作為一個外來者,替他們守護著生的希望。
李卿袁就那樣,孑然的站在兩個部族之間。如同琉璃世界中,不染塵埃的精靈。
「雖然,你說過的話,我們也曾想過……」之前站出來說話的女孩突然又向前走了一步,兩步……直到走到李卿袁的面前,她猶疑良久,沒有繼續之前的話,而是換了另一幅堅定的面孔。
「我願意為我們不曾實現的行動,邁出第一步。或許,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因何而死!」
看著女孩,李卿袁有一剎那的微笑。
「讓我們一起改變命運,證明所謂的預言,不過是弱者逃避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