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幕 開(1/2)
如果比翼說的是真的,那麼整件事的脈絡其實已經十分清楚了。
雲海衛的事情,冰眼也好,其餘狩獵人也罷,不過是犧牲品。為的就是將魘語皇陵從虛空中定位,並將其轉移到這裡。同時,將這個信息傳達給諸夏官方。
然後那隱藏背後的人通過那不知名的可以書寫命運製造巧合的物品或是陣法,將這件事安排到流蘇和李卿袁的頭上。
之後,將魘語皇陵的一部分限制和信息透露給治安管理局,以這件事限制李卿袁和流蘇的架構師等級,從而限制戰鬥力。
至於,這個消息是真是假,現在來看已經不重要了。在人家制定好的戰場中,就算現在知道這消息是假的,他們也處於被動之中。
再之後,選定好過年這個時節,配合製造巧合和暗示,讓整個鶴城陷入短時間的自閉狀態,以便對方完成將其剝離現實的陣法。
至於這個陣法是由誰布置的,目的為何已經不重要了,它已經完成將整個區域與外界隔離的目的。流蘇和李卿袁也無法從鶴城出去。
剩下的將小火引走,限制李卿袁行動,將流蘇孤立起來,並抓走五個孩子,完成針對流蘇的肅殺陣。這一套流程下來,確實安排的井井有條。
可問題是……
「我為什麼非要去魘語皇陵呢?」整理完前因後果,流蘇有些無語,看似天衣無縫的安排,其實只需要他不去就可以啊。
「就算你不去魘語皇陵,對方真要殺你,你覺得在鶴城就安全了嗎?」陳瑤光問道,「異界之門之所以一直沒有對你的父母動手,顯然不是心慈,而是為了讓你在特定的時間裡回來。對方需要的,也只是你回來而已。」
好吧,陳瑤光說的很有道理,他確實無需進入皇陵,因為對方剷除他的幫手,限制他的戰鬥力,針對他的殺招都已經布置好了,他進不進皇陵,本身並不重要。
「讓他們這麼費心的針對,真不知道我是該笑還是該哭。」流蘇是真的想不明白,他來這裡半年,一直鹹魚來著,可現在這是鬧哪樣啊。異界之門到底和他什麼仇什麼怨,他沈流蘇是吃瓜子吐皮吐到異界之門哪位大佬的臉上了,還是和他們哪位小情人頂嘴氣出孩子來了?
「也許有些人,只是存在就會讓人生煩呢。」陳瑤光好意的提醒道。
流蘇被噎了一句,眼光不善的看向這位面具小姐,「這話確實在理,我有時候也會有這種感覺。」
「我就說去喝茶吧,咖啡喝多了容易上頭。」比翼一旁幽幽的說道。
流蘇正待回話,忽然間,有一陣驚雷響起。
隆冬時節響雷,這是極少見的情況,尤其是在北方,更是極其稀有的事情。否則古人也不會來那麼一句,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與君絕了。
流蘇連忙起身,走到門口向外眺望,只見之前還只是能看到漩渦的天空此時滿布詭異的閃電,如同末世。此時的外面人潮湧動,不顧夜晚的寒冷,駐足看向天空。
咖啡館裡的幾個服務員也不知道是追流蘇出來,怕他逃單,還是也被這寒冬時節的詭異聲響驚動。幾人擠在門口,驚詫的看著天空的異象,竊竊私語間,已經能察覺到其內心的驚慌。
流蘇嘆了口氣,按照現在這個樣子,怕是一會兒工夫,就會被人傳到天網之上,流蘇甚至都想好題目了,『震驚!鶴城上空驚現異象,是世界末日還是惡魔即將現世?』
也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騷亂。
照現在這種情況來看,怕是這片土地已經和現實世界分離開來了。沒有出現斷電,還真是奇蹟。或者說,這個世界的電網,本來就依附於一些奇異的事物之上。所以不會因為現在的狀況而出現異常。
果然,對於一個科學世界誕生的人,來面對這科技與奇玄相結合的世界,總會有種莫名的割裂感。
流蘇準備出去看看,不想才走一步,就被一名服務員拉住了。那位姑娘看起來怯怯的樣子,但眼神異常堅定,「先生,您還沒結帳呢。」
……
「噗,沈大公子這是要逃單嗎?」流蘇錯愕的瞬間,陳瑤光也從裡面出來,看來對方沒有第一時間出來,是先喝咖啡來著。一個擅長近戰的殺手,竟然喜歡喝咖啡,是要提神嗎?
「剛才我請的,這次不應該是你付帳嗎?」流蘇擠兌了陳瑤光一句,但還是付了帳。
比翼在後面看的直搖頭,「世間口不對心者,多如過江之鯽。」
流蘇白了比翼一眼,就你多話。
轉過頭,流蘇就走出咖啡館。
說實話,此時的情景,還真是難得一見,整片天空滿布閃電,此起彼伏間,卻沒有太多的雷聲。黑色的漩渦在電光閃過的瞬間清晰入眼,卻讓人無端生出一股寒意。
外面的溫度更加的低了,大概達到零下三十攝氏度。這樣的溫度,只有在流蘇的記憶里經歷過。想起兒時那圍著圍脖,穿著厚厚的棉襖棉褲,蹣跚如新學會走路的雛鷹,流蘇就有一種恍然。
原來,時光已經匆匆間走過這麼多的寒暑。
而現在,他已經不再是這個世界的過客。為了雙親,為了李卿袁,為了那些朋友,也為了自己,他不可能得過且過,不去理會。
何況,這些麻煩,似乎因他而起。
他無法做一個達則兼濟天下的聖人,卻也無法坐視不理別人因他而受的苦難。
可以說,整個鶴城,都因為一個不知名的原因,因為他,而陷入現在的絕境。
現在流蘇不僅僅要找到魘語皇陵的停靠錨點,還要找到那失蹤的五個孩子,甚至,他還要找出來讓鶴城回歸現實的辦法。這不是他強加給自己的責任,而是,他欠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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