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幕 哈見愁（2/2）

流蘇本以為，自己的人生會是普普通通的大眾中的一員，甚至無法在歷史之上留下名姓。也許哪一天韶華老去，焚化成灰，再經歷一場火災或是網絡病毒什麼的，他之前的一切，就會隨著親人的老去，而徹底的消失於那個時空之中。

正如之前聽過的理論一樣。人生將會有兩次死亡。一次肉身成灰，一次記憶消亡。

可是，人生總會有驚喜。

在某一個清晨醒來，他發現，黃粱已冷夢先覺，換卻人間。

好吧，或許他的人生不是一場故事片，而是一場……驚悚片？

他之前的人生，只是他以為的人生。如同黑客帝國里的那般。當然，哪個才是虛假的，流蘇自己也不確定。所以，在這場故事的最初，他渾渾噩噩，如同遊戲人生那般，全然不在乎世間的點點滴滴。

他害怕，所經所歷，不過虛妄。

直到，那一天午後，他看到了那張圖。

直到，那一個清晨，他看到了她！

人生中，似乎重新有了色彩。

然後，他以為，這會是一場重新開始的青春旅行，我們相遇於韶華的開始，最終，將會在韶華老去的時候再互道別離。

只是，這個故事的開篇他還沒有編好，似乎就在某個急轉彎處快速的改變了軌道。

這不是一個平和的可以唱唱歌，寫寫詩就能過完餘生的世界。

他在那一天見證了生死，看到了自己的弱小。也在那一晃而逝的千年中，經歷了孤寂與荒涼。他才真正的明白，這才是他將要面對的人生。在這個人生中，似乎，有些事早已註定，有些危機，無法躲過。

於是，再參加完那個最後的節目之後，他再也沒有涉及相關的事情，甚至連公司都不在太關注。他覺得，只要自己安下心好好的架構世界，或許，就能成長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可即便如此，事情依舊無法按照預料之中的那般行進。

急速奔跑的火車，似乎完全失去了控制。原來冥冥中還有另外一股力量，在阻撓，或者是說推動著他前行。

玄鑒的計劃，不可能說完全失敗。

流蘇確實看到了，那人白衣飄飄，一人一劍，站在那裡，似乎就是一座山。

可是，那不是他想要的。

更或者說，他忽然想起系統之前說過的一段話，『最好的老師永遠是你自己，如果你自己沒有領悟到，我說的再多又有什麼用？失敗，一次就夠了。人生不是每一次都會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的。』

當時流蘇覺得，系統可能就是在嘲諷他上一次人生的失敗。可是現在想想，似乎又有另外一種解釋。

而且這種解釋，流蘇越想越可能。

從流蘇知道系統的那一天開始，系統似乎就有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更或者說，它並不如自己想像中的系統那樣，鹹魚到他自己都對它不抱希望了。

現在回想一下，系統的所有行為，以及之前的那段話，似乎都在間接的證明一件事，上一次，系統對他的引導，並沒有換來成功。

所以，這重來一次後，系統改變了策略？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流蘇呼叫系統。

然而，系統日常裝死中。

之前系統有在帝圖中和他對話的經歷。所以可以肯定，系統的存在是超越某種法則的。它不會因為流蘇進入秘境或者架構世界裡而無法和流蘇溝通。

那麼唯二的可能就是，它不在，或者說，不想搭理他。

可以說，秘境中的一秒，流蘇已經在腦海里呼叫了系統千回萬回。

「你煩不煩，不想搭理你不知道嗎？」系統終於回話了。

顯然是之前沒有被流蘇這麼頻繁的cue到，所以，還有些不習慣，以至於被轟炸了出來。

「我猜的到底對不對！？」帶著忐忑和猶疑，流蘇發問。至於猜測是什麼，流蘇沒說，但他很確信，系統一定會知道。

「上來就問懟不懟，咋的啦兄弟，約架啊！別以為你個二哈我就怕你，論吵架，你十里八村打聽一下，哥們兒外號『哈見愁』！」

麻蛋！神tm哈見愁！

系統這是又開始裝傻充楞了！

還有，系統最近又看了什麼片子啊！

「能不能正面回答問題！」流蘇道。

難道你以為我回答你問題的時候是屁股對著鏡頭的嗎？系統如是道！

……

流蘇算是看明白了，系統不想回答你問題的時候，它是可以不要臉的。

好吧，它本來就沒臉！

說嘛呢！你才沒臉，你全家都沒臉！

系統發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