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幕 不夜天 一(1/2)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
作為一個擁有近千萬的大城市,被拉入虛空,這無論在哪裡,都是一件足以成為熱點的大事件。
現在魘語皇陵之中,這些人還能保持住心態沒有躁動的原因。大概一是治安管理局的探員們在極力的維護秩序。二來,應該是時間還沒有過去太久。加之外面的狀況詭異,所以得以暫時相安無事!
可現在,爆炸,烈火,停電,停水,紅月,鋼鐵建築,詭異的世界,全都在一瞬間集結起來,摧毀著人們脆弱的神經。
有些人還能維持著穩定的情緒,在家中探頭探腦的觀望,在探員和民警的安排下,不去做一些擾亂秩序的事情。
但是,有些神經脆弱或者自暴自棄的人,認為這可能就是千年預言中的世界末日,而他們,是第一批被解決的人。於是,心裡默然發慌。
這時候他們沒辦法繼續安心的在屋中老實的待著,開始頻繁的和鄰居交談,甚至有的趴在窗戶,對著外面大喊大叫。
更有甚者,已經開始跑到大街上,釋放著自己的壓力與情緒。
流蘇三人走進城裡的時候,很多街道已經亂的不像樣子了。外圍和天空中還偶爾有這個世界的鋼鐵怪物飛過,暫時壓制了下面的人聲鼎沸。但大多數區域,是人與人之間的矛盾。
可憐我們的探員,他們依舊處於通訊困難,沒有準確信息的處境,卻還要故作鎮定,維持著表面的治安與和平。這是他們的責任,哪怕,再這樣的境遇里,他們與普通人,其實並無區別。
而即便如此,還是無法控制整個城市的喧囂。
畢竟,鶴城,實在太大了。
而人手,卻很緊張。
流蘇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孩子,他長那麼大,除了在電視劇中,就沒有見過這樣的情形。
也不對,玩遊戲的時候或許也體驗過。
那那終究只是虛擬的假象,沒有人會當真。我們可以抬頭仰望星空,感嘆時光易逝,天不假年。也可以感慨,漫天的星光,可能在看到的時候,有很多已經不存在了。
但卻無法真正的去感受到,那種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的渺小與寂寥。
這大概就是隔岸觀火者的共有心態吧。
而此時,身臨其境。
流蘇有一種無法言表的情緒。
這可能,是在他過往的兩個人生中都不曾體驗過的情緒。
什麼?三千年前!
鬼知道那個時代啊,記憶里又沒有,或許是真,或許是假,於此時,皆與他毫無干係。
這些人的受難,大概是因為他的家鄉在這裡,而被牽連。雖然這不是他的本意,但畢竟與他相關。
但是,究其原因,還是異界之門和流光!
流蘇很難想像,是一種什麼樣的執著,讓他們對於千年預言中的惡魔如此的心甘情願,俯首稱臣?他們就那麼看好,惡魔歸來後的世界?
人之所以需要交流,正是如此。
你永遠不知道,在你對面和善點頭聽你建議的人,頭腦中是何等的波譎雲詭!
但顯然,流蘇覺得,異界之門這類人,已經沒有交流的必要了。在他們眼裡,千萬人的生死,不過爾爾!
這是流蘇最難容忍的事情!
當然,這種情緒其中還有一些,因他而起的自責。
他可以自我鹹魚,這是他的習慣。他也可以嘴賤,因為這是他的性格體現。但是,涉及生死,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老管,該你表演了!」這裡是鶴城,流蘇的探員身份是掛在雲都的,在這裡屬於跨區域辦案,不合理。而管鶴平是地地道道的鶴城探長,在這種情況下,他有權利,也有必要出來維護秩序。
當然,也要給民眾們一個解釋,一個希望!
雖然他們也很茫然,但這終究是他們所要做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從來不是虛話,在其位謀其政,也是很簡單的道理。
管鶴平也很無奈,事情到了現在,除了真正的解決問題,其餘的事情,都變得太過虛假。人們的精神已經到達了崩潰的臨界點,畫大餅的方式,根本就無法勸阻這些人。
「我恐怕不行。」管鶴平看了一眼流蘇和陳瑤光道:「這個時候需要看你們的了!」
不是,老管你這推卸責任的作為是要掉粉的!
流蘇斜眼看向管鶴平。
對方一臉的巋然不動。
我不怕,本來就沒有,這裡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撲街,還粉,你能有個噴子,你估計都要樂開花了……
老管心如止水,道:「不用這樣看我,我就算站出去說一大堆,誰會信?沒有點真憑實據,你讓他們怎麼想!這個時候,只有你和陳瑤光站出來,可惜李卿袁不在,不然,你和李卿袁作為近半年來最有知名度的年輕架構師,是有很強烈的號召力與感染力的。」
「不過,既然李卿袁不在,陳瑤光也是可以的,畢竟,她的實力是實打實的,只要在之後的勸誡中,展現一下法則之力,就會給民眾以莫大的信心。」
「當然,這都只是暫時的,我們終將要面對的,恐怕是一場註定無解的戰爭。到時候,唯以死戰,護衛他們,以盡此身之責任!」
……
老管,你這台詞說完,我都不好吐槽了啊!
流蘇抿了抿嘴,感覺這氣氛,讓老管弄的,有點涼……
涼涼的涼啊!
這麼一刻,流蘇忽然想起那句詩,願得此身長報國,何鬚生入玉門關。戴叔倫的詩,班超的事!確實是他曾經嚮往的存在。當然老戴更狠,認為班超還不夠愛國,於是寫了這麼一句詩。
管鶴平的提議被採納了。
於是,在一系列操作之後,管鶴平將這些躁動的民眾聚攏在一起,運起架構師的力量,聲傳十里。
「我是管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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