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信王朱由檢(2/2)
「不,我認為我說的並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大明即將面臨的局面,雖然憑藉華夏帝國武器的輸入,抵擋住了東北建奴的攻擊,流民也大批地離開大明,大大緩解了各地的矛盾,但問題依然嚴重。」
「請賜教。」朱明二人異口同聲道。
「先是土地兼併,隨著人口的增長,而土地一成不變,免稅階層卻越來越多,象我剛剛問劉銘的問題一樣,某地有人中舉,便舉族免稅,還有鄉鄰們託庇其下的田地,大明官府能夠收稅的田地將會越來越少,特別是近期以來,各地天災不斷,失地農民越來越多,土地兼併更加嚴重,大量的土地聚集到士紳手中,損失的只有大明的國庫,國庫沒有收入,將何以賑災濟民?無以為食的百姓活不下去他們將何去何從?幸虧近期有華夏帝國移民,不然早已民亂四起。但華夏帝國又能幫到多少?總有個底線,到時候一旦暴發,就是場滅國的民亂。」
同樣作為士紳一員的鄭繼顏聽得冷汗淋淋。
雲懿不管他們聽後有何反應,繼續道:「第二點就是皇室宗親,各地宗室比士紳們更顯得兇惡,名下土地少則幾十萬畝,多則上百萬畝,還得國庫每年交給他們一大筆的奉養,幾百年下來,皇室宗親兩百萬有了吧?你們想想,這是多麼巨大的負擔?而且他們只進不出,大明地迅速衰落他們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劉猛悄聲回來,俯在雲懿耳邊嘀咕了幾句。
別有意味地看了朱明一眼,剛聽得渾身冒汗的朱明有些莫名其妙。
「第三,稅務的不合理,先不說免稅階層,就是商人都只有三十稅一,但是商人的背後呢,都掌握在讀書人手中,讀書人嘴上說著不與民爭利,可天下大部分的財富都匯聚在他們手中,禁海政策形同虛設,各級官員攜同海商,或海盜明目張胆的進行走私,特別是東南沿海和山西晉商集團,為了財富,大肆走私軍事物資以助大明的敵人,所獲何止巨萬,鹽稅一年只有百萬兩,茶稅更是只有幾百兩,何其可笑,財富去哪了?又有多少商人交過稅?這就是失去制衡地權力的可怕之處,他們在挖著大明的根基,大明不亡都沒有道理,為國征戰的官兵們都吃不飽飯,堂堂的正規將領只能靠家丁作戰,衛所制度形同虛設。這些事情我一個外人都能了解地清清楚楚,為何大明的各級官員視而不見?還要我說下去嗎?」
雲懿望著面前兩位臉色慘白的朱明和鄭繼顏,問道。
「抱歉,黃兄,今日身體不適,先行告辭。」兩人慌張地匆匆告辭離去。
「朱兄,記住一句話,槍桿子裡出政權。」
雲懿別有深意地朱明交待了一句話。
信王府,匆匆跑回的朱明(朱由檢)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喘著粗氣,想著黃兄剛剛說的話越想越絕望,「槍桿子裡出政權」,片刻後朱由檢才想起這句對他來說特別的話,
「黃兄難道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
「應該是的,想來黃兄在華夏帝國的身份也不簡單,他的意思是讓我以武力保證大明的改革嗎?但前提是必須有一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軍隊才行,唉,不想了,我只是一個信王,不能因為皇兄皇嫂的寵愛就插手朝政。」
朱由檢無力地要求自己不再去想今天聽到的那些可怕消息。
回到大使館書房的雲懿同樣在想著今天的事,在知道朱明就是信王朱由檢的時候他就特別多說了幾句,因為朱由檢便是大明的末代皇帝,雲懿也不想漢人的五千年傳承被辮子朝替代,再次發生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慘案發生,希望今天的話能對他將來有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