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二章:時代的沙(1/2)
眾多鬼兵一齊觀想這些,竟有化虛為實的跡象,有劫氣自四方匯聚而來,將血怪身上的金光,一層層地洗刷而下,也就是將他引以為傲的氣運,一點點地破去。
這樣持續了有盞茶時分,血怪再也無法演化出前天狼城城主的面容,變成了徹徹底底的神通造物,而後,自然就沒有而後了。
血怪一破,對面搭建不久的血台分崩離析,被風一吹,就轟然倒塌,明明之前當吳毅召喚鬼兵的時候,陰風還要更猛烈一些。
這局,吳毅初勝。
這等戰鬥風格,並非拳拳到肉,也不是飛劍於萬里之外取人首級,而如同兩軍對壘,各自出棋。
與吳毅在蒼茫界,在明月界,乃至在明宇界所見所聞,都不一樣。
或許,這就是人道占據主流之後,戰鬥的風格吧!戰鬥的勝負,不僅取決於實力的強弱,也取決於對氣運的把控。
鬼兵得勝,法力投影回返石碑世界不提,這一夜,無論是吳毅這方,還是對面,當動用超凡之力的哪一刻,實際上是全無秩序的,或者說打亂了秩序。
天狼城因為之前的瘟疫一事,秩序亂後,吳毅也沒有重建,自然可以放開手去做。
而如果沒有猜錯,日南族這一夜,防守之空虛,趨近於無,要麼是已經將重兵調往何處,要麼就是大意認為吳毅這方不敢偷襲。
次日,金烏一般時候升起,眾人起床,還是那片天空,還是那片原野,還是那看不見未來的未來。
這一日清晨,不知道是不是昨日鬥法惹來陰風的緣故,天色略顯陰沉,不至辰時,就只看見半個太陽,到了巳時,就開始飄落淅淅瀝瀝的小雨,涼爽的微風,輕柔的雨絲,多麼愜意的場景。
當然,如果此刻不是身處被圍困的局面,那就更好了。
日南族還是圍而不攻,要說圍點打援,這幾日都沒有聽說有援軍的消息,很早就說過,張天聞不可能派遣重兵解圍的。
城中居民,很多人生活地已經像個活死人一樣,因為他們對於是否能夠守城,已經不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在等待日南族大軍發起進攻而已,生死掌握在對方手中。
有人想要投降,只是得到了無情的箭雨回應,再也不敢如此想。
春天到來,野草生長,萬紫千紅,正是生機勃勃的時刻,若不是這些野草,還有不知道從何處跑來的小獸,可做口食,勉強活命,這圍困的幾日,也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
就這樣,不攻不守的局面,持續了半個月之久,是的,半個月,城中已經有人開始吃土了,是真的土,消化不去的泥土,撐死了一個又一個人,至於易子相食的事情,前幾日吳毅就已經聽說了。
吃土而死,算不得光彩,不過他們在離世之前,許多人嘴角掛著幸福的笑容,可能是想著在去陰間地府的時候,也能夠說一句,自己是撐死的。
吳毅放任不管,懶得管是一方面,另外,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此刻自己都在找野草充飢,好在可以動用法力,調理精氣神,打坐休息一下,就是半日,不必那麼狼狽。
這些日子,還在四處奔波的,可能只有顧清悅一人了,是為了守護好父兄的基業嗎?還只是簡單地不忍心百姓饑寒交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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