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吻,破冰(1/2)
心魔身合五象之力,在明月界煉化巡天日晷,以為無上神器胚胎,功成之日,必不在短,而人身,卻是返回蒼茫界修煉了。
因為自己之前囑咐過白澤,自己心魔身的事情不要亂傳,故而,當吳毅回歸之際,風平浪靜,一氣門中,除掌門玄星思之外,知曉吳毅秘密之人,寥寥可數。
旁人只以為吳毅外出巡遊一段時間而已。
在新界耽擱十年之久,回返時,一切如故,新弟子該入門的入門,老朽的,該離去,就離去,和吳毅關係不大,自然也不會因為他們而感懷。
很多人,吳毅只是看過畫影圖形而已,甚至於,很多人連畫影圖形的資格都沒有,芸芸眾生,有資格在一氣門內,留下畫影圖形的,少之又少,萬中無一還是多了。
取用來自巡天日晷法力修煉,吳毅的體外,漸漸生出一層耀眼的金光,如同朝陽生就,普照萬物,神妙無窮。
就在人身返回一氣門的第三個月,吳毅修煉途中,心口忽然一陣刺痛,似乎是有著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使得吳毅自修煉中驚醒,眼角莫名其妙地淌下兩滴淚水。
內心無比壓抑,再也無法平靜下來,吳毅目光平視前方,低語著,「這一日,終究是到來了嗎?」
不必測算推演,自己而今踏入修煉之路,近一個甲子,十歲入門,身在紅塵王朝中的親人,恐怕已經亡盡。
自己方才冥冥有感,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此事,別的,也沒有事情能夠讓自己垂淚了。
一直逃避,一直逃避,一直有機會見一面,但是一直沒有,究竟是因為什麼?吳毅心中懊悔。
起初時因為敵人乃是玄陽門的金丹真人,自己尚弱小,不敢前往。
後來,則是因為自己的遊走各方勢力,身上干係甚大,擔心回去之後,令他們受到牽連,一直遲遲不動。
自己祖父,依法治國,伸張皇權,最恨道人干涉皇權。
然則復興皇權之舉,功敗垂成,卻親手將吳毅送入道門之中。一直沒有想明白,該用何種身份面對祖父,吳毅一直在猶豫,終究有了今日之事。
溫熱的淚水,流淌過面龐,劃下深淺不一的淚痕,滴落在炎海岩漿之中,久而不化,晶瑩剔透,如同水晶鑽石一樣,寄託著吳毅心中的悔恨,惋惜,痛苦……連岩漿也不能夠消融盡。
好久沒有哭過了,吳毅本可以限制淚水的滴落,甚至於滴落的淚水,也能夠原封不動地回返,飽含自己複雜想法的眼淚,若是落入敵人手中,可是一樁禍事。
一個成熟的修真者,不是都喜歡喜怒不形於色,而是必須喜怒不形於色。
但是,吳毅沒有這樣做,由著心中的情緒翻滾,沸騰,無聲無息的淚水滴答流落,心神跨越數十年來的修煉歷程,想起了往昔。
祖父嚴格要求自己識文斷字,棍棒伺候本就是常事,倒是父親時常為自己求饒,甚至於與自己一起受罰,母親為自己編織衣物,針針線線,密密縫縫。
本是顯赫世家,卻清貧如小戶人家,家中除卻老僕一人外,更無一個看門人,很多事情,自小,便是自己單獨完成的,不是貧寒子弟,卻更早明白了當家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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