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爭(2/2)
數萬年來,無數前輩們的辛勤奉獻,使得注釋文字比之正文,要多上數百倍,單是這些注釋,可比擬史閣所藏書籍了。
至於玄星思最後所說的罰俸一事,倒是不為吳毅與玄真子放在眼裡,倘若到了元嬰境界,還是靠宗門內的供奉養活,那真是失敗,故而此罰僅僅是做一個添頭而已。
罪不數畢不言罰,玄星思早早將吳毅和玄真子的罪名定下,看似很重,然而在場都是老油條,哪裡不知道這是板子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況且他們來此,也不是因為這個「小事」而來的,接下來才是重點。
最為關鍵的一件事,至今玄星思也僅僅是歷數二人敗壞宗門體面一事,至於為什麼,因為何事而爭鬥,卻是沒有說,這其中的意思就很微妙了。
吳毅本來以為玄星思會站在自己一邊的,畢竟自己才是代表他利益的一方,現在卻是不正不偏,不過轉念一想,玄星思確實不必自己親身下場博弈。
玄星思這個處理結果一出,並不是所有洞天上真都是同意的,比如玄真子的師尊靈元上真。
這位不愧是氣力雙修的洞天上真,一身氣血好似滾滾狼煙,直衝天際,已經壓制地不能夠在壓制,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來。
其本真面容看不清,但是身外法相是一名盤膝而臥的道人,呼吸之間風雷大作,單是他盤膝而臥的那個姿態,吳毅第一眼看見,就看著了迷,險些也睡了過去,這是真的險些著了「道」。
「不知掌門師兄,打算如何處置那潛入宗門的異類?」靈元上真悠悠問道,絲毫不帶轉圜,一語問到今日的重點。
而其言語之中對元熙所下的定義,自然而然表示出其心意,他可不希望這件事如此和稀泥和下去了,元熙存在一日,不僅是對玄真子的羞辱,何嘗不是對他的。
「六弟,休得無禮,掌門胸懷寰宇,自會秉公決斷!」坐在靈元上真前一位的靈陽上真呵斥一聲,如是道,看似中性的話語,但是就背後站位而言,還是挺靈元上真的。
畢竟元熙叛師徒一脈,轉世家一脈,事情過於惡劣,羞辱的可不僅僅是靈元上真。
靈陽上真言畢,對席的世家林書華,林上真哈哈一笑,道:「潛入宗門,可笑,當初是誰將此子帶入宗門的,若是定此子潛入宗門,圖謀不軌之罪,那麼當初接引之人,又該當何罪?」
此言辛辣,玄真子知趣地跪下求罪,言自己有察人不明之罪,那元熙也是一般,顫巍巍地跪下,初次見到眾多上真,一句話也不敢說,當然也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話,比空氣還空氣,還不如不說,自己能夠來到這裡,就已經是三生有幸了。
此罪若是成立,玄真子再罰也不過是去寒潭炎穴待上數年,而元熙,可就是性命難保了。
「一句察人不明,就想要過關了嗎?」林上真言語不饒人,乘勝追擊。
玄真子偷偷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師尊靈元上真,被鋒銳的目光逼迫回來,咽了一口水,發狠指天立下誓言道:「不孝弟子願鎮守北地極幽陰潭百年,以贖己罪。」
吳毅聞之,目光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