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人生何處不算計(1/2)
清字院如其名,清淨幽謐,花鳥蟲魚,布置雖繁卻不雜,有一種雜糅美,鳥啼蟲鳴,有一種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的意境。
穿過院前的花林,是一處小亭,雖道是小亭卻也有十數張凳子,足夠容下在場中人了,亭後有一張小几,隱藏在花木之間,一名妙齡女子調琴弄瑟,清揚的聲音若潺潺流水般緩緩而出,和此處景色十分搭配。
除此之外小婉還引來了五位侍女倒酒端茶,陪侍一側,不多時酒菜俱是上齊了,菜色多樣,五味俱全,其中不乏珍饈美味,即便是修道之人也難得一見。
眾人分置主賓落座之後,今日宴席的發起者范明清站起身來面向吳毅等五位被邀請之人,開口道:「財侶法地修真四要,今日宴席但求能聯絡諸位,加深感情,在日後大道途中可攜手並進。」
這可是將自己的地位放在和吳毅等五人一般無二了,吳毅五人可不敢當真,吳毅起身回應道:「師兄還請收回此言,但求日後師兄不吝賜教以使我等一附驥尾。」其餘四人慢了一些,但所言大致如是。
聽出吳毅五人口中願意聽命的意思,范明清微微一笑,不過是初次見面,互相言語不可當真,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尤其是要建立起共同利益,不以為意道:「師弟謙虛。」
在宴席之上為了拉近自己與師兄師姐的關係,其餘四人時常問一些自己目前修煉遇上的困惑,而范明清五人在外表上也是顯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當然乾貨肯定是不會這麼輕易就說出去的,但四人尋求的也不是解決問題,或許說不是以解決問題為第一目的,能夠通過一問一答之間加深聯繫才是最重要的。
相比較而言吳毅顯得沉默寡言許多,若不是看實在需要問幾個問題來充一下場面,或者說為了證明對師兄師姐們有所求,吳毅是不想開口說話的,但明顯五個人之中是他最不積極,便是做作也虛假不已。
其實一來吳毅氣道修為三變已經融會貫通,目前只要吐納靈氣孕養丹田就是了,沒有什麼障礙,就是簡單的水磨功夫,至於其他在法道和力道修煉中遇上的問題,且不說吳毅願不願意讓他們得知自己的困惑,便是問了沒有修煉過這兩道的他們可能也答不出來,反倒不美,顯得吳毅故意讓他們難堪,這個時候最適合問的其實就是一些簡單基礎的問題。
但最適合不一定意味著只能問這個,問一些刁鑽古怪的修煉疑難,其實也是對范明清等人的一次考驗,若是范明清這五位師兄師姐能夠回答出來自然是皆大歡喜,就像之前那位不怎麼說話的閆明志回答的關於為何不同時辰靈氣屬性不一樣的問題。
一般人可能最多只是知道一個陰陽變化,再多就不知道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知道在哪個時辰修煉最好,卻不知道為何那個時辰修煉最好。
閆明志從靈氣誕生說起,講到許多種可能影響到靈氣的因素,指出陰陽變化只是其中一種,還講解了為何要在初陽升起時修煉以及什麼情況下初陽時刻也是不適合修煉的,講的頭頭是道,令人信服,博得滿堂喝彩。
聽了閆明志的話語,吳毅也受益匪淺,為其的博學感慨,決定日後關於這方面的書籍要多多涉獵了。但吳毅不知道的是閆明志這些內容其實是在內門學來的,在外門找不出講解地如此精微的書籍。
可以說,如果現在閆明志晉升為築基,可以在外門輕易謀得一份職事,成為教授一般的人物,但入得內門人人自然是儘量想留在其中,外門便是再自由也不比內門資源豐富,原本資質一般的道友一個在內門一個在外門可能三年就可以拉開差距。
正是因為有著留在內門的想法,似閆明志這樣的人才會遲遲不築基,資質一般的弟子千辛萬苦地試圖築基,但對於其他一些弟子而言卻是要求九變俱全,人之間的差距可能就是讓人無奈,彼之所求我之所棄。
一場感情聯絡會就這樣結束了,吳毅到最後很是想問關於道韻的事情但最後還是咽下,打算回去問王出塵,畢竟是半步金丹,見識肯定比范明清這些人要多許多。
見天色昏暗下來,吳毅第一個提出告辭,其他四人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意猶未盡地結束了問話,也隨之告辭。
又是一番挽留惜別不提,待吳毅等新弟子離開後,王嫣然笑道:「那喚作吳毅的弟子似乎不怎麼提問。」
她看得出來,吳毅在今日這新弟子五人中堪稱是資質最佳的一人,這也是為何之前許峰丟了些麵皮之後不以為意反倒和吳毅握手言歡的原因,許峰看重吳毅的潛力,是以才會送出一枚大還丹,就是為了讓吳毅承他一份情,甚至於許峰最開始挑釁吳毅就是為了讓吳毅欠他一個人情也說不定。
也正是有這份資質作支撐,不同於其他四人,吳毅有著自己的思量。
范明清知道她的意思,不過是指吳毅似乎有心和他們保持距離罷了,只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還怎麼保持距離,真的以為他將見面的地點選擇在和葛雲逸只有一牆之隔的地方是無意之間嗎,那日葛雲逸有心讓吳毅出醜,只要不是像葛依依這樣天真單純的人誰看不出來。上了他的車就不要想下去。范明清心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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