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搜身(2/2)
強抑下逃跑的衝動,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就見對面的鳲鳩那雙詭異得沒有一絲眼白的黑眸泛起一圈圈銀色,如風輪一般旋轉起來,隨後射出一道光芒!
柳清歡只覺身上一冷,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將他五臟六腹都翻了個遍。很快,他的丹田部位便如被打開的盒子,清晰地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兩位大修的目光都如刀子一般一寸一寸掃過靈海、靈根之樹,以及樹下閉目而坐的元嬰,看得十分的仔細,只差伸手進去攪一攪了。
柳清歡不自覺地屏息以待,攥著的手心緊張得狂冒汗。
好一會兒,才見鳲鳩頗不甘心地陰沉著臉,緩緩說道:「三……桑……木?」
歸不歸「喲喝」了一聲,讚賞地拍了下柳清歡:「你這小子機緣不淺,只元嬰修為竟然就有了一件先天靈寶,不錯不錯!嘖嘖,還是難得一見的青木聖體、單木天靈根,這修仙資質可謂上上佳了,難怪你能這麼快修到元嬰,我果然沒看錯你!」
柳清歡被拍得一咧嘴,忙道:「前輩謬讚了。」
他按下砰砰直跳的心臟,既驚異於兩位大修竟然真的沒找到那枚種子,又暗自慶幸這一關總算過了!
他能看出歸不歸似乎也鬆了口氣,大概他一開始也在懷疑吧,至於此時是不是完全放下懷疑,就很難說清了。
歸不歸才不管他說什麼,敷衍地點了下頭,轉頭對鳲鳩道:「我就說仙寶沒在他身上吧,至於他身上那麼濃的木靈氣,明顯就是因為其是青木聖體,這世上的東西啊,只要冠個『聖』字,那可不一般啊!而且,他還被三桑木在丹田裡做了個窩。嘖嘖,這樣的資質和福緣,老夫真是幾千年沒見到了!」
鳲鳩扯了扯嘴角,將柳清歡的丹田上上下下又看了個遍,還是沒發現仙寶的蹤跡,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道:「別扯那些沒用的,仙寶我是暫時沒找到,但這三桑木、定海珠……」
歸不歸瞪起眼,高聲道:「怎地?你一個大乘修士還要不要臉了,莫非還貪圖一個晚輩的東西!不過是株神木沒長成的幼苗,一件先天靈寶罷了,你身上這樣的東西還少了?」
哪知,鳲鳩淡淡一抬眼:「若我說,真就少了一件呢?」
柳清歡心上一緊,歸不歸也被對方的話噎了一下,他揪了下頭上的亂發,無語地道:「他娘的,俺以為俺就很不要臉了,沒想到今天遇到個比老子還不要臉的人!無恥都無恥得這般光明磊落,死鳥俺服你了成不?」
鳲鳩的神色顯見地緩和了不少,竟就這樣輕輕放過了,在又盯了柳清歡的丹田幾眼後,眼中的銀光才慢慢散去。
「那麼,現在把你的儲物空間打開!」
柳清歡倍感屈辱,沒想到對方竟然連這都要查,不由看向歸不歸。
歸不歸嗤笑一聲:「仙寶要是能收進儲物空間或空間類法寶內,你說你們這些人誰能搶過我?還能跟我搶這麼久?簡直是笑話!」
他不耐煩地驅趕道:「行了行了,一個小輩的那點東西你也貪,別讓老子看不起你!你看也看了,查也查了,我就不留你過夜了。那仙寶這會不知跑哪個旮旯里躲著呢,你還是快找去吧,不然又要被太清、冥日那群老傢伙得手了!哦,對了,我看你不錯,回頭請你喝酒啊。」
鳲鳩轉身就走,聲音從天際飄來:「誰跟你不錯!本尊不想再看到你那張讓人惱火的臉,給老子滾遠點!」
柳清歡有些目瞪口呆,這麼幹脆就走了?該說歸不歸太會忽悠,還是說他實力強大得連同階都不敢輕易得罪呢?
且暫不管這些,柳清歡誠心誠意地躬身鞠禮道:「多謝前輩相護,若沒有前輩,晚輩今日恐怕性命就交待了。」
歸不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片刻後才說道:「小子,我可還記得當年讓你送出那張跨界傳送符,你還表現得不甘不願的,現在知道結善緣的好處了吧。」
柳清歡訕笑一聲,苦著臉連連哈腰:「晚輩當年見識淺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前輩原諒一回吧。說起來前輩有所不知,那日罪氣宮空牢大亂,晚輩當時也在場呢。」
歸不歸揚了揚眉:「哦?怎麼說。」
柳清歡便將自己誤入冥山戰域、又被抓進空牢、再趁亂逃出來的經過說了一遍。見歸不歸聽得認真,他便更加地眉飛色舞,將過程說得生動異常。
最後又頗為遺憾地道:「當時晚輩見了空牢那環境,想起那年見前輩的情景,便猜想著前輩是不是也在那裡,還著人打聽了一番,因不知前輩尊號,所以最後也沒打聽出來,還以為晚輩猜錯了,沒想到竟是真的!」
「嗯,倒是有始有終……要不是借你之手送出跨界符,我也不能與人裡應外合脫困而出。」歸不歸點了點頭,又笑罵道:「什麼前輩晚輩一大堆的,行了,就別跟我在這假客氣了。我問你,你在此地做甚?」
柳清歡忙不迭道:「我是特地來此找前輩的!」
歸不歸有些意外:「找我?」
柳清歡連連點頭:「是,晚輩不慎流落到冥山戰域,一直想要回到自己界面,前些天又收到家師大限將至的消息,卻苦無回去的辦法。因想到前輩曾經打開過通往雲夢澤的界門,才壯起膽子尋了過來。」
他拱手深躹到底:「晚輩這些天一直心焦如焚,就怕回去晚了見不到尊師最後一面……還望您看在晚輩一腔拳拳之心的份上,能答應這不情之請!」
就聽歸不歸輕嘆一聲:「起來吧。」
柳清歡既期待又怕失望地抬起頭,心裡的緊張都快滿溢出來,比之前被鳲鳩掐著脖子時更甚。
歸不歸探究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去,緩緩道:「你可知,若是仙寶真在你身上,你是不可能通過界門,離開冥山戰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