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永生者（2/2）

無數的士兵忽然從各個角落跑了出來，嘶叫著沖向了我們。

但是——

沒有氣息。

無法感知的存在，只能用肉眼確定蹤跡。

泣鳴錚響，劍刃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銀亮的弧線，而後落在了士兵從中，僅僅一霎就無數人倒下。

然後抽搐、掙扎，染上塵土，手握刀劍朝著我們前進——無論用什麼方法。

「那個傢伙——！」刻波洛絲咬著牙，睜大了眼睛，瞳孔中閃動著妖異的紅光，「哈！這下就算是處罰看起來也沒有必要了，這可是記載於法規中『完全正當』的出手理由啊！」

我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因為現在刻波洛絲完全是一幅怒火中燒的狀態：「完全正當是指？」

「哈，這些原來可都是本該進入地下的靈魂，然而現在卻變成了這副模樣，是因為有人把他們的靈魂強行封鎖分散到肉體的每一個地方，製作成了『完全不死，就算是切成幾段都可以存活』的傀儡，而這些靈魂，全部都不會進入世界的靈魂輪迴中。」

刻波洛絲抬起了頭，看向眼前麻木的不死者冷笑了一聲，繼而輕輕說道：「餵——你知道地下世界多少年可以產生一個空白的靈魂嗎？」

「那種事情，沒死過怎麼會······」

然而這似乎並不是對我的發問，僅僅是一個話題的起始。

「雖然想要說些誇張的數據不斷縮小，不過實際上一年僅僅能產生一個完全空白的新生靈魂而已。」刻波洛絲語氣稍微平緩了下來，然而下一刻其中蘊含的鋒芒卻無法忽略。

「而這個地方······少說也有上百被束縛的靈魂，上百苟延殘喘的生命，在無**回呃永生中等待徹底消散的那一天。」刻波洛絲身上無數粒子聚合，形成了暗紅的鎧甲，而其上紋著如同火焰一樣的暗色花紋，宛若怒放的菊花一樣形成了張揚的黑焰。

「所以啊——就讓我來終結掉你們的痛苦吧。」

「身體連同靈魂一起，燃燒殆盡。」

我嘆了口氣，自覺地讓出了步。

「不要說那麼中二的話啦……總之我還是當個混子吧。」

絕對不是因為我想混。

單純是因為，隊友太強了。

無盡的黑炎瞬間爆發，化為反色的流星在白日中吞噬燒毀著眼前的士兵，然而這些已然被儀式轉化的士兵是否保存著自我意識都難以知道，因此也無從得知這究竟是否還能算是稱得上為人的存在了。

熊熊的黑焰之後，刻波洛絲微微甩了甩手，手上最後的一點黑炎伴隨著魔力的切斷而化為火星消失在半空中。

眼前……已然是一片灰燼。

就算是堅硬的牆壁也在這樣猛烈的攻擊下崩解成為了不完全的黑色焦塊，鐵質的鎧甲殘餘物凝結在地上形成了不規則的形狀，像是昭示著這場暴力行為的慘烈程度。

我輕輕走到了刻波洛絲身後，而她也轉過了頭，面色如常般說道：「走吧，後面不是還有個最終BOSS嘛。」

……雖然看起來很正常，但是對於我認知中的刻波洛絲來說，這種正常才是一種最大的不正常吧。

默默地點了點頭，我跟在了她的後面。

很可惜，我並不是什麼精神魔法的大師，因此完全想像不到刻波洛絲心中是否如表面上平靜亦或是驚濤駭浪，但我卻可以知道……這件事情不會簡單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