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無法認同,也不會接受(1/2)
「用這麼多所以,看來你是真的相當困惑啊。」我心中雖然仍舊提防,但還是從這句話裡面咀嚼出了一些別樣的東西。
她在某種程度上,信任我。
這是個看起來有些荒謬的答案,然而只有這個答案可以解釋我現在所遇見的情況。
因此,我表面上裝出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
然而很可惜的是,在這種地方,我的野勇者經歷根本排不上用場——不如說甚至還算是拖累我的一種經驗。
「你也不知道答案是嗎?」瑞貝絲微微笑了笑,似乎已經戳穿了我這層紙老虎的皮。
我很乾脆地放棄了裝作大尾巴狼,做出的所謂防禦姿態也沒有什麼實際的作用,所以我換了個稍微隨意一點的姿勢說道:「因為你只是在實驗而已······但是實驗的漫長的。」
瑞貝絲似乎被我逗笑了,她有些奇怪的看著我說道:「你還知道我是不死人吧,我缺的從來都不是時間這種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
大概是察覺到了這邊的異狀,周圍攻擊的頻率逐漸開始慢了下來,到現在只有零星的魔法攻擊歪歪扭扭地打到了這個地方,一時之間,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讓我不太適應。
「你搞錯了一件事情,世人的所謂普適價值觀對我來說是沒有任何所謂的。」瑞貝絲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失望,「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更何況在不死者這條路上,我是唯一的先驅者,之後的所有人都被我遠遠地甩在了背後,在這個稍微極端一些的時代,甚至沒有一個覺醒或者說是意識到了不死者現在狀態的人存在。」
這句話乍聽起來似乎沒有任何的問題,然而在她自居為所謂先驅者的那一刻,我卻意識到了根本的區別。、
「你自稱為先驅者,但是你有想過被你所帶進來的那些人的感受嗎?」
瑞貝絲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語氣相當輕鬆地說道:「如果你說的是這個的話,我倒是覺得並非什麼大問題——在達到最終的目標之前,總會有些犧牲的。」
我的臉色微微一冷,說道:「這種犧牲,未免也太大了一些,以無數人長久的犧牲換取一些人的成功,這豈不是顯得太過於**了嗎?」
瑞貝絲,很失望。
幾乎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溢於言表。
「我找你不是來聽這個的。」瑞貝絲嘆了口氣,微微抬起了手,灰白色的霧氣在其周圍如同有生命一般環繞遊動。
然而那種氣息我卻再熟悉不過了。
即死的···律令?
不對,似乎有些區別。
等下,這很明顯不是什麼好兆頭,現在最終boss已經開始釋放一些看起來就很可怕的東西了啊!!!
我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喊道:「等下!你想要幹什麼!!」
「啊,這件事情倒是很容易理解。」瑞貝絲到現在倒是還很有耐心地給我解釋,「用更好理解的方式來說,就是······毀滅這一切吧,不過不死者是不死的,所以實際上我要做的更像是手動重置我所進行的實驗。」
所以說我剛才嘴炮一頓完全是打錯了位置嗎!
等下等下——這麼說來!!
「喂喂,現在可是來之不易的實驗情況啊。」我微微咬著壓根,興奮地看向了瑞貝絲,「既然現在是你實驗之中長久的一步,那麼你想到過繼續看看實驗接下來的樣子嗎?」
瑞貝絲的動作輕輕頓了一下,然後微微蹙眉道:「這樣的想法,我不是沒有過,但是到最後證明這根本是浪費時間——」
「但你缺的,不就是時間嗎?」
瑞貝絲撇了撇嘴說道:「還有空間,我可找不到一個更合適的試驗田。」
「既然這樣你大概看見了曾經的結果對吧?」我的嘴角微微上揚,雖然現在放聲大笑有些不合適,但我還是有些忍不住。
「我很有耐心······」瑞貝絲再次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我向她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呢?」
世界仿佛安靜了下來,連同周圍的魔法攻擊所製造的聲浪和摩擦聲、崩解聲全都消隱了。
那個瞬間,我有種怪異的錯覺——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和瑞貝絲兩個人。
世界在向我施壓。
這個已經在她控制之下的世界,在向我施壓。
我很確定我觸及到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但屬於她軟肋的東西。
這種壓力在逼迫我不要開口,然而我卻知道這個時候就是應該乘勝追擊。
「路線錯了,再怎麼有力量也用不到對的地方去的。」我輕輕開口說道。
下一個瞬間,狂暴的壓力瘋了一般朝我用來,我如同站在被分割的海洋底部,看著高聳的水壁毫不留情地朝我拍打下來。
粉身碎骨,只需要她的一個念頭。
然而,一種空靈的鈴鐺聲卻把我從這種幻覺之中拉了出來,宏大的力量連同氣息在這一刻降臨,與仿佛世界傾軋一般的海嘯攻擊相牴觸,爆發出了肉眼可見的波紋。
護盾在波紋的作用下激發、扭曲,然後在快速的泯滅成為最基本的元素,溢散的魔力在周圍甚至形成了宛若實質的光帶,怪異而又荒誕。
那兩股力量的交界處,則是凱爾拉絲。
凱爾拉絲現在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灰白色的尾巴和耳朵也在這個時候顯露了出來,伴隨著狂暴的力量不停地擺動著,她的手伸向前方,黑紅的某種力量化作不規則的撕裂帶同傾軋的力量對抗著。
瑞貝絲的似乎相當意外,她皺著眉看向了凱爾拉絲,打量了許久後開口說道:「你是——哪一位?」
對抗停止了。
凱爾拉絲對著瑞貝絲示威性地呲了呲牙,然後做了個鬼臉說道:「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似乎凱爾拉絲也有些忌憚瑞貝絲的樣子······
「狗耳朵——你是獸人?」瑞貝絲歪了歪頭,似乎有些走神的樣子,「獸人那邊,額。」
「我雖然承認自己是狗,但是在這種情況和外表下叫我是獸人也不對啊!!」凱爾拉絲伸著嘴巴就要咬過去,但很顯然瑞貝絲完全沒給她這個機會。
不,看起來是我想多了,凱爾拉絲無論什麼情況也沒在怕的。
瑞貝絲的表情看不出是在笑還是在忍笑還是在憋笑,總之那種高若廳堂的冰冷似乎短暫地消失了一段時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