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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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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荊州軍的前鋒部隊抵達酃縣北,湘、耒、承三水交匯之處,與酃縣隔江遙遙相望。

荊州軍軍紀鬆弛,士卒多有脫離隊伍者,或脫胄解甲、或臥於地面、或臨河小解,肆無忌憚的挑釁江對岸的劉景軍將士。

劉景此時便與諸將站在酃縣的北城牆上,居高臨下眺望江對岸的荊州軍,神色平靜而從容。

其頭上戴著甲札式拼接兜鍪,足以覆蓋頭部、面頰、頸項,身上則披著連綴式魚鱗袍鎧,軀體、四肢皆在甲衣保護之下,全身只有雙手、雙腳裸露於外,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蔡升身被精甲,器宇軒昂,站在劉景身後一步,眼見荊州軍醜態畢露,面色深沉地道:「劉君,不如趁著北軍新至,陣腳未穩之際,渡河擊之,北軍自恃強大,必以為我們不敢出擊。」

「不可。」劉瑍立刻出言反對,「蒯異度乃是深中足智,善於計略之輩,這說不定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綻,實則已設下埋伏,引誘我等入網。何況現今敵強我弱,冒然出擊,勝則不足致勝,敗則將士震恐,願明廷三思。」

劉景想了想,雙方這一戰,絕非一時半刻所能結束,註定是一場漫長且艱苦的戰鬥。如此一來,自己手中每一分力量都十分寶貴,實在沒有必要冒險。

劉景緩緩道:「文朗的擔憂不無道理,現在不宜輕舉妄動,免得給敵人以可乘之機。酃縣城防固若金湯,牢不可破,我們當據守酃縣,以不變應萬變。」

就在劉景等人談論敵人時,敵人又何嘗不是在談論他們。

距離荊州軍前鋒營以北數里的一座茂密叢林中,劉磐、黃忠率領步騎四千餘人,靜靜地隱伏於內,其用意不言自明。

劉磐倚樹箕踞而坐,兜鍪、兵器放置一旁,一邊啃著干硬粗糲的糗糒,一邊問黃忠道:「漢升,你說劉仲達會不會上鉤?」

姿貌雄偉的黃忠沉聲道:「我對劉仲達了解不多,從去年與蔡軍師那一戰來看,他敢於離開酃縣,北上百里設伏,當是一位敢於行險之人,或許會上鉤。」

劉磐三兩口吞下糗糒,隨手拍去手中的糗糒殘渣,說道:「最好是劉仲達自己親自率軍前來,只要解決了他,莫說酃縣,零陵、桂陽二郡亦可傳檄而定。」

黃忠搖頭道:「劉仲達以才、德著於荊楚,雖胸有韜略,卻非履鋒蹈刃之人,似這種兩軍短兵相接,他多半不會親來。」

劉磐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痴心妄想了,道:「劉仲達不來,褚子平也可,上次在臨湘被他逃過一劫,這次我必斬其於刀下。」

褚方為人孝勇、忠義,即便是敵人,黃忠心裡對他亦不免充滿敬意,說道:「褚子平是一個義士,可惜他與張長沙、劉仲達牽連甚深,不能歸順將軍。」

劉磐瞥了黃忠一眼,搖頭道:「除非劉仲達聚眾而降,不然褚子平絕難順服。」

黃忠嘆道:「他若死在荊南,就太可惜了。」

劉磐默然無語,他和黃忠所處的位置不同,看待問題自然也就不同,他是劉表的侄子,是荊州的統治者之一,不管身為敵人的褚方多麼人才難得,他都不會心存一絲憐憫,必殺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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