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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吐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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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表不斷搖頭,面露悲哀之色,繼續說道:「當年長平、即墨之戰,趙國、燕國之所以大敗,皆因二國君王昏庸無道,聽信讒言,臨陣換掉良將廉頗、樂毅,啟用庸將趙括、騎劫,這才給了白起、田單以可乘之機。

而孤授蒯異度傾州之兵、專事之權,信任有加,從無懷疑,蒯異度為人深中足智,用兵有方,外無掣肘,內擁盛兵,他到底為什麼會落敗?!」

室中眾人一時皆默然。

半晌,蒯良見劉表面上怒意有所消減,不由出言為族弟辯解道:「回將軍,我軍之敗,乃敗在天災,此非人力所能抗拒。」

劉表不滿蒯良之言,這明顯是替蒯越推卸責任,慍怒道:「古往今來,從未聞有水患能傾覆一國之軍,何以偏偏被我們遇上?我軍之敗,雖有天災所累,難道就沒有人禍嗎?!」

劉琦出言道:「我水軍樓船、艨艟、鬥艦數百艘,實力更在劉景水軍之上。洪水來襲,步軍平地紮營,為洪水所沒,還可以解釋得通,可水軍呢?為何也慘敗於劉景水軍之手?以致拋棄為洪水所困的步軍,倉皇北逃。

蔡德珪目前駐於巴丘,其自言尚有戰船近百艘,此必非實情,依兒之見,蔡德珪至多不過數十船耳,不及昔日十分之一。」劉琦最後下論斷道:「此戰蔡德珪之過,更甚於蒯異度。」

蔡瑁乃是二弟劉琮一黨,劉琦趁機狠狠踩了他一腳,最好是將他踩到地底,永世不得翻身。

劉琦的一番話,成功將劉表的注意力從蒯越身上,轉移到了蔡瑁身上,他瞥了別駕劉先一眼,嘆道:「始宗誤我啊!」

劉先臉上不可避免露出尷尬之色,去年蔡瑁初次敗於劉景之手,劉表當時曾流露出將蔡瑁調回襄陽,以從子劉虎代之。當然了,劉表之所以這麼說,更多的是擺出「有過必罰,不避姻親」的姿態,未必真會這麼做。

劉先以「昔日荀林父大敗於鄖,晉侯仍讓他官居原位;孟明視兵敗於崤,秦伯不撤他的官職。所以晉景兼併赤狄,秦穆稱霸西戎。」為由阻止劉表換將。

自古更換主將,便是兵家大忌,史書上類似的教訓比比皆是,劉先的建議應該說並沒有什麼問題,更是給了劉表一個台階下,可是現在看來,問題就大了。

劉先心中一嘆,這口黑鍋,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背定了,當即下拜向劉表請罪道:「將軍,下吏身為眾吏之首,諫言有失,導致軍敗,願受責罰。」

劉表搖了搖頭,他雖對劉先有所埋怨,但也知道這並不是劉先一人的責任。說到底,還是他太過倚重蔡瑁,沒能當機立斷換掉他,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龐季開口道:「現今蔡德珪在巴丘,勢單力孤,恐怕堅持不了多久,我們是否要派援軍?」

巴丘乃是他們在長沙的最後一處據點,一旦失守,就意味著他們徹底退出了長沙,過去兩年的付出全部付之流水。

蒯良不贊成向巴丘增派援軍,在他看來,討伐荊南的軍事行動已經徹底失敗了,繼續增派援軍,除了增加損失,毫無意義。「此番軍敗,南郡損失最重,無力支援巴丘,而江夏需要防備孫氏,武陵則要監視五溪蠻,都不可輕動,哪還有援軍可以抽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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