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名望(1/2)
「劉君……」
「劉君……」
「劉君……」
數千人擦肩接踵,層層疊疊圍聚在市樓外,競相高呼,不惟市井,便是整個臨湘城郭,也都聽得真真切切。
由於市井乃是四方百姓匯聚之所,影響力可以輕易輻射全郡,昔日汝南名士黃浮之子,擔任汝南(監)都市掾時,「犯法當死,一郡盡為之請。」
當然這裡面也有其他原因,比如其家乃是汝南大族,其父黃浮乃是汝南名士,曾在東海相任上處死中常侍徐璜侄子、下邳令徐宣,而受到世人的敬重,但監市掾的影響力亦不能忽視。
論市中影響力,別說黃浮之子,就是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與劉景相比呢?因此出現數千百姓包圍市樓,不讓他離開的情況,也就不足為奇了。
劉景靜靜站在窗前,望著樓外密密麻麻的人群,耳聞響徹四野的呼聲,心緒起伏不定。
當初他為救劉亮之父,來市中質書,便敏銳的發覺到市井隱藏著巨大的潛力,人才寶貨,應有盡有,在幾乎所有人都反對的情況下,他毅然決然前來市井為吏。如果那時他選擇門下或功曹,現在充其量在士民中享有清名,哪有機會博取如此之隆望。
長沙太守張羨和功曹桓階為何對他忌憚如斯?甚至多有退讓?在長沙,麾下(總計)舟船千丈的商賈、部曲千計的豪強不少,怎麼沒見他們有所忌憚?說到底,還不是忌憚他的名望。
說實話,劉景內心非常排斥主簿一職,因為監市掾屬於郡中公職,本質上還是漢吏,而主簿,則完全可以稱為太守之臣僕,雖說權力堪比功曹,然而有漢以來,便有「兩府高士俗不為主簿」的說法。這裡固然是指朝廷中央,實際上州郡更是如此。
劉景既不想當張羨的臣僕,為其拾遺補缺,干「擦屁股」的事,亦自負名望,「恥」於主簿之職,他昨天對族兄劉蟠說:「辭職歸家,讀書養志,以待明主」可不是玩笑之語,或者故意威脅對方,他是真的有認真考慮過。
反正他三個月後便會前往南陽新野,迎娶未婚妻鄧瑗,這一去一返,最少也要四五十天時間,主簿是太守的大管家,缺席一日兩日可能沒事,長時間缺席肯定不行。與其那時候再辭職,不如乾脆現在就辭職歸家。
他之所以沒這麼做,是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張羨剛準備任命他為主簿,他直接甩手不幹了,不是等於明著和張羨作對嗎?這麼做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否則以他在長沙今時今日的聲望,就算變回白丁又有什麼可擔心的?三個月後借著迎親的機會北上襄陽,劉表只要不是白痴,立刻就會對他百般拉攏,倚為南道主人。
不過投靠劉表並非上策,只有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會考慮。
市井、乃至整個臨湘發生的異常,自然引起了郡府的極大關注,很快張羨和桓階就接到了下面市吏的報告,也包括五官掾劉蟠,以及即將卸任的主簿吳巨等等所有長沙郡府大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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