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圍攻(2/2)
繼而又道:「待我返回江東時,定要多帶幾壇回去,好使江東上下,皆可一嘗如此美酒。」
諸葛亮笑道:「此事包在我身上,必讓子敬滿載而歸。」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劉景持酒來到魯肅面前,與魯肅對飲一杯,而後拉著他的手問道:「子敬,孫(權)討虜繼位江東不久,聲名尚未遠揚,不知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與其兄孫(策)討逆相比如何?」
左右聞言,皆聚焦魯肅。
魯肅略一沉吟,娓娓說道:「討虜形貌奇偉,骨體不恆,有大貴之表。為人聰明仁惠,敬賢禮士,繼位雖短,江表英豪咸歸附之。討逆臨終時把手與語:『舉江東之眾,決機於兩陳之間,與天下爭衡,卿不如我;舉賢任能,各盡其心,以保江東,我不如卿。』大致如此。」
「恐怕不盡然吧。」劉巴在一旁出言駁道,「故廬江太守李術,孫討逆舊將也,據守淮南,為江東外藩,而孫討虜舉兵攻殺之;故吳郡太守盛(憲)孝章,乃江東名士,器量雅偉,名望素著,而孫討虜無故殘害之,如此作為,似非英明之主。」
劉巴之父劉祥雖和孫堅有舊,但劉巴和孫氏卻沒什麼交情,加之其性格清尚簡傲,看不上孫氏這等寒門出身,以軍功起家者,是以言辭顯得頗不客氣。
魯肅對此早有心理準備,指望雙方一團和氣根本不現實,只見他不慌不忙道:「足下身在遠方,未知詳情。李術雖小有功績,可他在討逆身殞後,不尊江東號令,招降納叛,陰懷異志;盛憲自恃名望,對討逆、討虜多有不敬,後更交通外敵,心懷不軌,二人之死,非討虜無容人之量,實乃二人自招禍端!」
「李術卑劣小人,以下犯上,謀害州長,死不足惜。」劉景惋惜道:「只是盛孝章海內高士,孔(融)北海亦與之友善,其死於非命,殊為可惜。」
魯肅毫不示弱的反擊道:「蒯(越)異度才略兼人,名著南州,乃荊楚奇士英豪也。而亡於劉將軍之手,亦為憾事。」
劉景一時嘿然,賴恭出言道:「蒯異度乃是死於兩軍對壘,而盛孝章卻是因名重而遭冤殺,足下豈能一概而論?」
「不然。」魯肅安然自若道:「自古以來,危機多出自於內,是以《左傳》曰:『唯聖人能外內無患,自非聖人,必有內憂。』當初世祖光武以聖德靈威,龍興鳳舉,起於河北,鞭笞天下,群雄無不就擒,卻有彭寵叛於幽州,鄧奉起於南陽,一時竟不能制,幾敗社稷。盛憲素有虛名,而陰懷貳心,若不除之,異日討虜西征劉表,盛憲必叛。」
鄧芝開口諷道:「孫討虜因猜忌殺盛孝章,與昔日孫(堅)破虜借討伐董卓之名,以「坐無所知」殺荊州刺史王叡,可謂是如出一轍,真不愧是父子。」
魯肅勃然大怒道:「破虜忠勤漢室,聲冠中夏;討虜繼位江東,安定黎庶,不知足下有何功於世?」
眼見麾下群臣幾對魯肅展開圍攻之勢,如今雙方已經結盟,這麼做無疑十分失禮,劉景急忙給諸葛亮、桓階使了一個眼色。二人心領神會,立刻開口岔開話題,以緩和雙方緊張的氣氛。
接下來,雙方不再劍拔弩張,宴會再度恢復歡快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