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天才都是怪異的(2/2)
趙奕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有過了解。」
陶哲軒笑笑,「其實是我的研究碰到了一個難題,需要一個算法大師幫忙,就是和數字信息壓縮技術有關。」
「我和我的同事一直在研究一種新型的數字信息壓縮技術,理論已經完成了,你可以去看我的wordpress,但實際應用上,還缺少最為核心的算法。」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就像是在醫療設備成像領域,採集到圖像都是經過傅立葉變換來的……」
「如果是普通的照相,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照相機採集圖像需要經過壓縮,而利用設備播放則是解壓縮。」
「壓縮是解壓縮計算量的很多倍……」
「可截然相反的是,往往複雜採集的設備會很差,而複雜解壓縮的設備,會有很高的硬體水平,這大大浪費了硬體資源的使用效率,是一種反硬體的算法模式……」
「所以我們需要找到一種……」
陶哲軒不斷的說著,他的講解倒是很直白清晰,絕大部分趙奕都是聽得懂的,但有關比較專業的東西,比如什麼傅立葉變換,他就似乎只見到過名字。
「……所以我決定結束偏微分方程的課程,開設一門傅立葉變換的課。」
「也許學生們能給我靈感。」
趙奕聽完了陶哲軒的話,心裡都感覺怪怪的,他發現天才真是很奇怪的物種。
現在可是菲爾茲頒獎的舞台,不是應該激動的慶祝嗎?
不是因為興奮的痛哭流涕嗎?
陶哲軒拿了菲爾茲以後,就好像是發了工資,很平淡的把錢揣進褲兜里,就很認真的過來和他討論研究?
另外,天才也很任性。
因為正在研究一種新的數字信息壓縮技術,就決定把開設的偏微分方程課程,變成和信息轉換有關的傅立葉變換?
好吧。
趙奕忽然對得獎一點都不興奮了,他也變得很淡定的,和陶哲軒談起了算法問題。
雖然陶哲軒有時候談到的東西很深奧,但在算法領域上,趙奕還是能說的上話的,兩人就在領獎台上,針對算法問題認真聊了起來,講台上發生的事情,似乎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哪怕是主持人認真對陶哲軒做介紹,還讓台下對獲獎的所有人鼓掌……
兩人依舊沒有抬頭。
格里高利-佩雷爾曼就坐在陶哲軒的旁邊,他對兩人說的話聽的清清楚楚,他湊到了另一名獲獎者,安德烈-歐克恩科夫的耳邊,指著陶哲軒的方向,語調怪異的說道,「中國人都是這樣嗎?現在是菲爾茲頒獎啊,我都激動的渾身發抖,他們竟然在討論傅立葉變換……」
「哈哈哈。」
安德烈-歐克恩科夫是普林斯頓的數學家,同樣是在美國的數學家,他和陶哲軒有過接觸,「我對趙奕不了解,但特里,一直是這樣,習慣就好了。」
「研究狂。」
佩雷爾曼撇撇嘴,隨即想到自己的得獎,興奮道,「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多喝兩杯,喝到腦子混混沌沌,睡過去再醒來,迎接拿到菲爾茲後的第一天……」
「真是太完美了!」
歐克恩科夫趕緊離他遠了一點,他發現還是自己比較正常。
……
頒獎典禮結束了。
典禮結束並不意味著結束。
國際數學家大會確定的舉辦日期,就是從頒獎典禮開始計算的,頒獎典禮才是真正的開幕式,只不過每一次舉辦,都會比計劃多持續很多天,最熱烈的學術討論,反倒換作了開幕式以前。
之後還會繼續持續幾天,一直到規定的閉幕時間結束。
許多人都在討論著獲獎者,有不少人為趙奕感到可惜,菲爾茲鼓勵創造性的研究,而趙奕的『三維震顫波形圖』,就是具有創造性的,在擴展了素數解組後,完全取代黎曼猜想,就只是個時間問題。
『三維震顫波形圖』的影響力,肯定會越來越大,憑藉塑造的『三維震顫波形圖』,就希望去角逐菲爾茲。
可惜趙奕是在數學家大會上擴展的第二組素數解,否則他很希望拿到菲爾茲。
當然了。
即便是沒有拿到菲爾茲,拿了個奈望林納獎也不差了。
趙奕還不足十九歲,四年以後也不到二十三歲,他在期間再有數學類的研究貢獻,拿到菲爾茲的概率更大。
菲爾茲的年齡上限是四十歲,他還有很多機會。
在很多人的眼裡,趙奕已經是『未來菲爾茲得主』了,很多人想想都很可怕。
菲爾茲歷史最年輕的獲獎者,是查里斯-費弗曼,當時他的年紀是二十九歲。
趙奕距離二十九歲還有十年,而十年裡他有兩次拿到菲爾茲的機會,不出意外的情況下,他肯定會成為最年輕人的菲爾茲得主。
當然了。
那只是展望未來。
現在所有人關注的還是趙奕拿到了奈望林納獎,趙奕走出了會場就碰到了國內前來採訪的記者。
記者帶著職業化的溫和笑容,把話筒遞到趙奕的嘴邊,發問道,「你好,趙……先生。」
「叫我的名字就行。」趙奕總是碰到類似的問題,陌生人對他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會場裡大部分人都頂著個『教授頭銜』,就算沒有教授頭銜,最低也有個博士學位,就能稱呼『某教授』、『某博士』。
趙奕只剛高中畢業,只能被稱呼為先生,但先生聽起來怪怪的,而直呼名字似乎是有些不尊重人。
趙奕倒是不在乎,稱呼名字反倒顯得年紀小。
年紀小,多好啊!
如果可能的話,他真希望永遠十八歲。
記者點頭道,「好吧,趙奕,恭喜你獲得奈望林納獎,你成為了國內唯一獲得該獎項的學者,請問,你此刻的心情如何?」
「還行吧。」
趙奕的回答很平淡,和陶哲軒聊了一下算法,再加上好多人都說,他有希望角逐下一屆的菲爾茲,他發現一點都激動不起來,仿佛拿到奈望林納獎理所當然,真和過來領個工資一樣。
話說奈望林納獎也有一萬多歐元呢!
錢不多,但比沒有強!
記者聽到趙奕說『還行』,一時間都有些語塞,他可是拿到了國內第一個奈望林納獎,也是國內第一個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領獎的人。
結果就是……還行?
記者深吸幾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馬上換了個問題,「幾天前,你的學術報告大放異彩,拓展了波形圖函數的素數解,同時證明了英國數學家安德魯-懷爾斯對費馬猜想證明的邏輯錯誤,你對此有什麼想說的嗎?」
「懷爾斯先生是個數學天才,我尊敬他。」
趙奕說道,「我的研究目的是拓展波形圖的素數解,還是懷爾斯的報告給我帶來了靈光。」
「我很感謝他!」
「但數學,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一個對數學認真的人,無法把錯誤當成是正確,我只是做了該做的、必須做的事情。」
「數學、科學,就是在不斷地創新、不斷的糾正錯誤中發展起來的。」
「但我想,這大概對他會是個打擊。」
「我希望他不會受到太大影響,希望他能重新振作起來,希望他能重新調整好心態,投入到對數學、科學的研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