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永安宮中(1/2)
一夜時間,轉眼而過。第二日清晨,顏飛卿等人相繼下樓,與秦不二等人互相見禮。
寧憶則坐在獨自坐在門外醒酒,一手捂著額頭,問道:「我昨晚喝了多少?」
站在他旁邊的李玄都伸出兩根手指。
寧憶問道:「兩壇?」
李玄都嘆氣道:「準確來說,是兩缸,客棧的存酒都被你們兩個喝完了,真乃海量也。」
寧憶晃了晃腦袋:「難怪我覺得自己就像從酒里撈出來的一樣。」
李玄都道:「昨晚你和石無月斗酒,石無月先手作弊,通過「移經錯脈」之法將酒逼出體外,後來你也有樣學樣,弄了一地酒水,你們說是喝了兩缸酒,起碼有九成的酒是被你們浪費掉了。」
寧憶捂著腦袋:「這麼多酒,足夠喝死一頭牛了。我都不記得上次如此肆無忌憚地喝酒是什麼時候了。」
李玄都的神情有些複雜。秦素嘴上說不管他,可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滿屋酒氣,秦素就變了口風,說酒這種東西,百害而無一利,什么喝酒喝出了瀟灑意味,喝出了大風流,都是胡說八道,喝酒之後醉態百出,出醜還差不多,不喝才是好事。李玄都自然唯唯諾諾,點頭應是。
寧憶沒有運轉氣機驅散酒意,只是依靠身體自行化解,還有些享受這些宿醉的感覺,問道:「石前輩呢?」
李玄都指了指韓月身後背著的那口大箱子。
寧憶瞭然,站起身來,往客棧二樓行去,再回來時,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衫,身上的酒臭被一掃而空。
一行人在略作收拾之後,繼續動身趕路。
此時距離白帝城只剩下不足四百里。
……
白帝城,永安宮。
此地位於白帝城中地勢最高的永安山上,在此可以輕易眺望城外情況,極為適合督戰指揮,當年大名鼎鼎的蜀國先主也是病逝於此,留下了白帝城託孤的千古佳話。
如今永安宮成為了青陽教的總壇,也是天公將軍唐周的居處。
在永安宮深處有一座空曠大殿,殿內懸掛著各色輕紗,殿內的地板上、穹頂上、樑柱上、牆壁上貼著各種符籙,符籙閃爍著金色光芒,使得整座大殿變得金光熠熠,好似滿堂貼金。
在大殿正中位置,還有一座石門,說是石門,其實只有一個以長條石塊砌成的門框,類似於一個牌坊的物事,在兩根支撐石柱上面上刻滿了各種晦澀符籙。
「牌坊」的最上方刻著四個大字:「天光開鑒」。
此時這座牌坊前站著一名女子,披頭散髮,光著雙腳,披著法衣。她的右手握著一柄七星法劍,劍分兩面,一面黑色,一面白色,劍柄位置則是被塑造成一個陰陽兩魚的形狀,在劍首位置更是鑲嵌了一塊奇異玉石,仿佛一隻碧色眼睛。她的左手則握著厚厚一沓符籙,不斷有符籙從她手中飛出,卻不落地,而是自行懸浮半空,圍繞著她緩緩轉動。
待到女子手中的符籙全部散盡,忽而有風平地而起,將女子的法衣吹得獵獵作響,一頭青絲瘋狂亂舞。
這便是方士與武夫的區別,若論正面交手,方士如果沒有各種法寶,根本不是武夫的對手,可方士的用途卻是更廣,若是換成一名武夫在此,就算是天人境大宗師,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建成一座永固的「陰陽門」。
隨著女子以手中法劍指向「牌坊」,牌坊的「門洞」中生出一片藍色光幕,仿佛是一面水幕,波光粼粼,然後就見一道黑影從「水幕」中浮現,似要通過這道門戶跨越數千里的距離,直接來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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