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中秋賞月(2/2)
大祭酒指了指身旁的位置,道:「請坐。」
李如是略一猶豫,恭敬謝過之後,坐在這位大祭酒的身旁。
大祭酒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星野湖,問道:「不知小李先生讓你前來有何要事?」
李如是答道:「李先生想要請教大祭酒一事。」
大祭酒道:「是溫大祭酒的事情?」李如是道:「大祭酒明鑑。」
大祭酒轉過頭來望著他:「老夫剛剛想起了一句青詞,如是先生,你先聽老夫念了這句青詞,再聽你要說的那件事可否?」
李如是恭敬道:「請大祭酒賜教。」
「旁人之言,流傳世間,我有何賜教?」大祭酒笑了一聲,然後念道:「離九霄而膺天命,情何以堪。御四海而哀蒼生,心為之傷。」
李如是一怔,然後略微遲疑道:「這是當年徐閣老寫給世宗皇帝的。」
大祭酒道:「膺天命和御四海,的確是只有帝王才能做到,不過哀蒼生和心為之傷,卻是人人皆可。小李先生的為人,老夫素有所知,也是極為佩服的。」
李如是這才明白了大祭酒先說這兩句青詞的意圖,心中有了感激,話語中便透漏出幾分親近:「在下可否向大祭酒請教了?」
大祭酒淡淡一笑:「你可以請教,但老夫不一定能『教』你,你也不要希望老夫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如是點了點頭,道:「聽大祭酒方才所言,是認可李先生的。」
大祭酒點了點頭。
李如是問道:「那大祭酒為何不阻止溫大祭酒去太平山?」
大祭酒道:「萬象學宮不是老夫的萬象學宮,老夫更不是至聖先師。」
李如是立時懂了,司空大祭酒的言下之意是說三位大祭酒也並非鐵板一塊。
他又問道:「溫大祭酒是代表了自己,還是代表了萬象學宮?」
大祭酒道:「既不是他自己,也談不上整個萬象學宮。」
李如是怔了一下,說道:「承教。」
大祭酒問道:「還有嗎?」
李如是沉聲道:「請問大祭酒,如今學宮中,是您這樣的人多一些,還是溫大祭酒那樣的人更多一些?」
大祭酒看了李如是一眼,道:「都不算多,更多人還是在觀望之中,畢竟墨家也好,太平道也罷,都是隔了太久時間的老黃曆了,不放在心上的也大有人在。」
李如是一顆心慢慢放回了胸膛里,起身又對老人恭敬一禮:「多謝大祭酒賜教,在下告辭。」
老人擺了擺手道:「倒也不必急著走,來者都是客,不妨留下來一起賞月,畢竟以後同在一城,打交道的機會還多著呢。」
李如是聞言略微猶豫,復又坐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