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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用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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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堂的弟子很快便謄寫了一份記錄,當然,刪去了陸雁冰前面的那些話,從「公罪可減罪一等」這裡開始記錄,到幾位堂主的回答,不過一百餘字,十幾行書,一張紙就夠了。

陸雁冰先是接過這份口供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拍到那張放著香爐的小案上,說道:「幾位,畫押之後,就沒你們的事情了,你們放心,這份口供在我手中,沒人能把你們當替罪羊。」

負責記錄口供的天罡堂弟子把筆墨和硃砂也端了過來,放在口供一旁。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是無奈,只得依次提筆在供狀上寫下的自己的姓名,又在姓名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陸雁冰拿起這張口供,臉上露出笑意。

有了這份口供,就算傷不著李元嬰,可谷玉笙卻是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陸雁冰也不是聖人,如今李元嬰當家,谷玉笙作為宗主夫人,也算是大權在握,因為李卿雲身故,李非煙和秦素又不在清微宗中,谷玉笙儼然是清微宗女子中的第一人,反倒是陸雁冰這個名正言順的老劍神弟子成了可有可無的邊緣之人。再看看與她同輩同齡的女子們,秦素、趙玉、上官莞、玉清寧、蘇雲媗,有的已經成了宗主,剩下的也都是未來的宗主,尤其是趙玉,日後說不定是堪比公主的人物,人家都大紅大紫,就她還青不溜秋地混著,這讓陸雁冰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陸雁冰當然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她決定跟著四師兄一條路走到黑,除了兩人當年的情分之外,還有一點就是,四師兄與宗內的老人不對路。老人們占著位置,新人怎麼出頭?只有把老人們挪開,才有新的位置。三師兄那邊是不用指望了,他本就是和那些宗內老人沆瀣一氣,永遠也沒有她的位置。可四師兄不一樣,他如今是太平宗的宗主,八成不會再回清微宗,把三師兄趕下台之後,宗主就是二師兄,要說二師兄的親近之人,除了四師兄,也就是她這個五師妹了,畢竟兩人都是跟隨張海石長大的,到那時候,多的不說,一個副宗主之位還是有的。

陸雁冰彈了下手中的供狀,以微不可聞的聲音自語道:「陸副宗主,我們陸家多少年沒有出過一個副宗主了,日後前途,可都在這上面了。」

陸雁冰從自己的須彌寶物中取出一個大信封,將口供放到裡面,對旁邊的天罡堂弟子說道:「火漆。」

所為火漆,便是將凝固在一根銅簽上的漆棒先在火上烤熔了,然後糊上信封的封口,然後蓋上印,註明接件人開啟。

漆棒原是應備的物事,天罡堂弟子立刻遞到陸雁冰的手中,陸雁冰將信封的封口烤了,擺在書案上,又拿出自己一枚印章趁烤漆未硬蓋了上去。

她之所以要多此一舉,是她考慮到了李道虛未必會看的可能,多了拆開信封的過程,就會有迴旋的餘地。李道虛若是不想看,不拆開就是了。可如果沒有這個信封,這個口供是呈還是不呈?若是李道虛不想看,而陸雁冰貿然呈上去了,不過是薄薄的一頁紙,李道虛不想看也看了,對於陸雁冰來說,錯估了師父的心思,就是大大的不利。

做完這些之後,當著四位堂主的面,陸雁冰提筆在大信封上寫了「一眾從犯之口供」幾字,然後拿起讓他們四人仔細看過了之後,才放入自己的須彌寶物中。

四名堂主的臉上除了先前的無奈之外,也多了幾分輕鬆,畢竟陸雁冰是主審官,她將四人定性為從犯,只要沒有其他變故,那麼他們也就是一個從犯,保住性命還是不難。

陸雁冰揮了揮手,「四位請回吧,想來用不了多久,你們就能離開了。」

四人點了點頭,也不必天罡堂弟子押送,便各自回了牢房,然後就是天罡堂弟子關上鐵門上鎖的聲音,這裡的石壁和鐵門都非凡物,就是歸真境的高手也無法破開,至於關押天人境大宗師,則另有其他方法。

在四位堂主離開之後,陸雁冰對也遲說道:「也遲兄弟,請暫且停手,我有話問他。」

也遲停了手,經過他的一番折騰之後,李謹風除了臉上還算完好,渾身上下幾乎再也沒有半點完好的地方,讓陸雁冰的這個刑訊老手見了之後,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要說也遲十個窮凶極惡之人,那也不至於,他有一種天真的殘忍,不知善也不知惡,故而無所謂殘忍,就像一個孩子將蟲子肢解分屍還拍手大笑一般。

陸雁冰嘆了口氣,從自己的珍藏中取出一顆療傷的丹藥,捏開李謹風嘴巴,把丹藥餵了進去。這種丹藥有生肌活血的作用,不過也有個副作用,那就是生出新皮新肉的時候,奇癢無比,也可以視作一種刑罰。

李謹風虛弱地說道:「陸堂主,五先生,饒、饒了我吧……」

陸雁冰歪著頭,挑著眉,看著他,「我還是那句話,老祖宗只要說出幕後主使,讓你所行何事,又是因何情由,一一道來,如實道來,實話之下沒有重刑。」

李謹風絕望地閉上了眼,「五先生,我們同在清微宗這條大船上,老宗主掌舵之人,除了老宗主不會落水,其他人誰都會落水,當年如日中天的四先生又如何?就算他如今貴為太平宗的宗主,可終究不是清微宗的人了。我今日落水,五先生這般對我,日後五先生落水,也會有人這樣對你。做人留一線,何必如此?」

陸雁冰道:「這話乍一聽之下,有些道理,可仔細一想,又沒有道理。如果老祖宗不做那吃裡扒外之事,被人拿住了把柄,誰能奈何你?你又如何會落水?剛才你提到了四先生,四先生當年失勢不假,可沒來天罡堂中走一遭,明明是你自己犯了錯,卻偏要往別人身上攀扯,想著從別人過往中找出個前例來減輕自己的罪過是不是?」

李謹風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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