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釋疑(2/2)
說罷,李玄都一步踏出,瞬間來到燕清身旁,食指在燕清的肩膀上點了一下。
燕清立時感覺一股寒氣進入自己體內,使她動彈不得,又驚又怒:「你要做什麼!?」
李玄都微笑道:「只是讓燕公子見識下我的手段,這門身法叫做『素女履霜』,這門指法叫做『寒冰指』,燕公子可是信了?」
燕清此時已是信了九成,強壓怒氣:「我信了,快些給我解開。」
李玄都伸手又按在燕清的肩膀上,以「家傳」的「天問九式」心法運轉氣機,幫她化解體內寒氣,說道:「這是補天宗的心法,若是有哪個馬賊能得補天宗和玄女宗的真傳,又有秦家的路引身份,對於秦家內情瞭若指掌,卻甘願來做一個線人,那可是江湖奇景了。燕公子只是損失一車貨物,就能見此情景,也是值了。」
燕清聽出李玄都話語中的譏諷之意,也再無疑問,感覺自己身體能重新活動之後,冷哼一聲,匆匆去了。
雖然燕清信了,但還是請來了張文鈍,將此事經過對他說了。此時的燕清臉色微微發白,既有被寒氣入體之後的緣故,也有心中惶恐不安的緣故,她輕聲問道:「張叔叔,這位秦公子真的沒有問題嗎?」
張文鈍略作沉吟之後,道:「信得過。秦家的許多內情,不是外人可以知曉,編也不可能沒有半點紕漏,可見這位秦公子的確來自秦家。而且功法一事,也說得過去,要知道江湖上偷學旁人功法是大忌,若是尋常功法泄漏出去也就罷了,可『少陰真經』在玄女六經之列,乃是玄女宗的根本,若是讓玄女宗知道了,怕是有性命之憂,所以那位秦公子才一再囑託小姐。小姐也切不可將此事宣揚出去,否則便是憑白多出一個生死仇家。」
燕清認真應了,又道:「我聽說那位太平宗的新任宗主精通各家所長,怎麼不見玄女宗去找他的麻煩?」
張文鈍笑道:「那位李宗主是老劍神的弟子,又與大天師交好,還有『天刀』做岳父,誰敢去找他的麻煩?說不定還是玄女宗的蕭宗主主動傳授給他的,學了也就學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位秦公子是從哪裡學到『少陰真經』的?難道是那位李宗主傳授的?可按照道理來說,李宗主自己學了也就罷了,不該隨意傳授給旁人的。」
燕清揣測道:「會不會哪個玄女宗弟子偷偷教他的?」
張文鈍點了點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不過能被傳授玄女六經的玄女宗弟子,都不能嫁人生子,如果這位秦公子是從玄女宗弟子那裡學到,這兩人又是什麼關係?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張文鈍沒把話說透,燕清已是明白了,對於李玄都的惡感又加一分:「始亂終棄。」
張文鈍哭笑不得:「倒也未必是小姐想的那樣,說不定兩人是情投意合,只是礙於玄女宗的門規,不能結為夫妻,也是可憐人。」
燕清冷哼道:「明知道給不了人家名分,還要去撩撥人家,登徒子。」
張文鈍歷經世事,知道小姐這是心中有了成見,他再說也是無用,輕嘆一聲:「那就是別人的事情,沒我們的干係。不過小姐,切莫對這位秦公子太過上心,免得日後傷心……」
燕清先是一怔,待到分清了「上心」和「傷心」之後,立時搖頭道:「張叔叔多慮了,我之所以對他上心,只是想要走一走他的門路,看看能不能與那位李宗主搭上關係,然後太平錢莊那邊便能輕鬆些。」
張文鈍笑了笑:「若是真能與那位李宗主搭上關係,休說是寬限些時日,便是抹去了這筆債務,也不是不能。」
燕清神態平靜,搖頭道:「我燕清雖然不算什麼大富大貴,但不要旁人的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