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萬屍大力尊(2/2)
在「萬屍大力尊」徹底現世之後,無數肉眼可見的屍氣伴隨著濃郁的屍臭鋪天蓋地瀰漫開來,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生靈和屍體直接起屍化作殭屍,甚至就連泥土、石頭等死物,也被染上了一層不祥的灰黑之色。
沈無憂見此情景,面上憂慮之色更重,嘆息道:「看來這次徐無鬼真是孤注一擲了,只是煉製此等邪物,傷天害理,作了天孽,就不怕天譴嗎?」
藏老人放聲笑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此語出自太上之口,意思是在天地眼中,萬物一視同仁,人與草木螻蟻無異。螻蟻死得,草木死得,偏偏人就死不得?縱觀古今,屠城滅地者不知凡幾,可真正不得善終者,又有幾人?」
話落時,「萬屍大力尊」變為雙手合攏,將沈無憂撐起的圓球狀陣法擠壓在兩掌之間,然後雙掌相對發力,圓球上立時出現無數裂痕,似乎隨時都會炸裂開來。
所謂一力破十會,「萬屍大力尊」名中有大力二字,可想其無匹距離,再加上其體內蘊含的濃郁屍氣,至污至穢,還有干擾術法的妙用,無論是面對武夫,還是方士,都不懼怕。此時沈無憂面對「萬屍大力尊」,雖然還有其他手段,但也快要被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之中。沈無憂在意的不止是一個藏老人,他更在意的站在藏老人身後的地師,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就在這時,沈無憂設下的陣法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破碎,在一瞬之間,沈無憂收起定住「九子母天鬼」的星光,身形沖天而起,險之又險地躲過了「萬屍大力尊」的兩隻手掌相合。
藏老人任由「九子母天鬼」追逐沈無憂,不緊不慢地說道:「沈大先生,隨我去見地師,興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沈無憂聞聽此言,心中一動,終於想明白了自己一直想不通的關鍵之處,笑道:「原來如此,我知道了,地師志在崑崙,只是他自己推算不出,便故布疑陣,將我引入局中,讓我來給他做嫁衣。」
「沈大先生不愧是沈大先生。」這已經是藏老人第二次稱讚沈無憂,相較於上一次的略帶嘲諷,這次藏老人可謂是真心誠意,然後話鋒一轉,森然道:「既然你已經猜出來了,那你就該知道,今日沒有人能救你,除非張靜修能夠說服李道虛親自出手,若是劍道通神的大劍仙親自出手,一劍斬了我這『萬屍大力尊』,老夫沒有二話,只能認栽。可沈大先生你捫心自問,李道虛會為了正一宗會出手嗎?」
邪道不是鐵板一塊,正道也擰不成一股繩。
沈無憂面無懼色,朗聲道:「不必大劍仙出手,江湖之大,區區一個皂閣宗,還談不上藐視天下英雄。」
藏老人譏諷道:「這句話,地師說得,澹臺雲說得,張靜修說得,李道虛說得,秦清也勉強說得,可是你一個沈無憂,憑什麼呢?別說你現在遭了天譴劫數,修為大損,就是你在鼎盛之時,也不是老夫的對手!莫非你還有後手?那就趕緊用出來罷,免得沒有機會再用。」
在藏老人說話的同時,「萬屍大力尊」又伸出巨大手掌抓向沈無憂,屍水、污血四散而飛,屍氣腥臭陣陣,竟是如腥風血雨一般。
一瞬之間,沈無憂周身白光大盛,白光落在「萬屍大力尊」的手掌上,頓時發出嗤嗤聲響,如火焰灼燒皮膚一般。
「萬屍大力尊」被白光灼燒手掌,無動於衷,反而是趁勢將沈無憂抓在手中。
藏老人笑道:「佛祖有五指,五指如五嶽,便是你將道門中的一百零八中術法全部學會,也逃脫不出,此時老夫大勢已成,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手,你還能翻出天去?」
沈無憂淡然道:「那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