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慕容畫(2/2)
雖然慕容畫是白繡裳的弟子,但與蘇雲媗不能相比,蘇雲媗除了是慈航宗的人,還是蘇家的大小姐,所以蘇雲媗的任務是嫁給大天師張靜修的愛徒顏飛卿,兩人是情投意合,顏飛卿又是相貌、家世、才華樣樣不缺,同樣是門當戶對,可謂是天賜良緣。而慕容畫就只能在帝京城中長袖善舞,最終嫁給一個比自己大上三十多歲的老人。
同理,李玄都如果沒有一個名叫李道虛的師父、義父,沒有一個長兄如父的師兄張海石,他一個人真能在兩年的時間中東山再起、平步青雲嗎?如果他沒有李家的背景,又是張海石、李非煙等人相繼出面,秦家哪裡會如此熱情,秦清更不會輕易就把女兒嫁出去,就不是現在這般光景,說不定李玄都還真要打上一架才行。如果不是因為李玄都強大的背景,張靜修也不會如此扶持他、提拔他,因為沒有根基,不可能平地起高樓。
毋庸諱言,背景本身就是一種力量。所以,有背景的人總是能活得更硬氣。李玄都也想明白了這一點,所以他在心底對宋政還是有些佩服的,一個沒有背景的人,摸爬滾打,成為天下間有數的人物,不管他的德行如何,都是有過人之處的。
聽到秦素的問話,白繡裳稍稍沉默了片刻,說道:「慕容畫的身份很特殊,整個慈航宗中,只有我和另外一位長老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是慈航宗的特殊弟子。」
李玄都心中明了,每個宗門都會這樣的人物,他們還有另外一個說法,奸細。比如說李玄都手下的韓月就是這樣的人物,她本是牝女宗弟子,後來在牝女宗的巧妙安排下混入玄女宗中,有了雙重身份,如果不出意外,她本該救出石無月之後重新回到牝女宗,結果陰差陽錯之下,韓月既不是玄女宗弟子,也不是牝女宗弟子,而是成了石無月的弟子,而她在兩宗之間的軌跡也與石無月有幾分相似之處。
白繡裳接著說道:「還有就是,慈航宗不是玄女宗,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
慈航宗從來就不是一個道德感很強的宗門,有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意味,所以這些年來在江湖上也是毀譽參半,甚至有人將慈航宗與牝女宗相提並論,說牝女宗是紅倌人,慈航宗是清倌人。雖然這個說法不好聽,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秦素也明白了,便不再說話。
李玄都知道慕容畫的身份不同尋常,可還是再確認了一次,「岳母大人,我在帝京城中有一個盟友,身份尊貴,無論是在朝堂,還是在宗室宮內,都有一些影響,只是她的身份不能輕易暴露,務必要一個極為可靠之人與其聯絡,而且這個聯絡之人還能隨機應變,不會使自己置身於險境之中。岳母大人,這位……我記得慕容夫人要年長於我,我便姑且稱之為慕容師姐,這位慕容師姐能否勝任?」
白繡裳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訝,她沒有想到李玄都的手伸得如此之長, 人在金陵、遼東,自從天寶二年之後始終沒有踏進帝京一步,可已經把手伸進了帝京城中,甚至還伸進了深宮之中,由此看來,她的這位賢婿還有許多秘密。
當然,此時白繡裳還不知道自己的弟子也已經加入了一個名為「清平會」的秘密組織,也成為李玄都的盟友之一。
白繡裳明白李玄都的擔憂,想了想,說道:「真要說起來,慕容畫其實與素素還有些淵源。」
秦素一怔,「我?」
白繡裳點了點頭,「她原本是忘情宗的人,不過在韓無垢身死之後,她就離開了忘情宗。那時候的她還很小,一個小丫頭身懷寶物,被忘情宗的人追殺,我碰巧路過,出手將她救下。我沒有把她帶回慈航宗,而是把她安置在了帝京城一處產業中,她拜我為師,我不是以慈航宗的名義收她為徒,而是以白素衣的名義收她為徒,這其中還有一些細微差別,她也明白,我不可能把慈航宗的宗主之位傳給她,就算不是蘇雲媗,還有蘇雲姣。不過我傳她『慈航普渡劍典』,還幫她練成了忘情宗的『太上忘情經』,我甚至從玄女宗請了幾位朋友教她音律,還請了人教她跳舞,她學得很快,也很好,尤其擅長霓裳羽衣舞。」
秦素這才知道慕容畫竟然曾經是忘情宗之人,只是韓無垢死的時候,她還小,更沒有加入忘情宗,如今從秦清手中接過忘情宗的時日也短,再加上秦清因為韓邀月之事幾番清洗忘情宗,導致這些陳年舊聞已經很難知曉。
白繡裳道:「她小小年紀,就能將忘情宗的『太上忘情經』副本盜出,可見其心思機敏,這些年來她修煉兩門大成之法,修為已達天人之境,都請紫府放心就是。」
李玄都看了秦素一眼。
秦素臉色微沉,「盜書。」
白繡裳道:「我既然將『慈航普渡劍典』傳給她,自然是信得過她,當初她之所以盜書逃亡,與韓邀月有些關係。」
秦素臉色頓時緩和許多,「既然與韓邀月相關,想來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