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四襲青衣(2/2)
既然老人開口了,那其他人也就不得不說話了,趙斂嘴唇動了動,恨聲說道:「早知如此,就該在江州的時候就把周聽潮這個禍患給除掉。」
辜奉仙瞥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抹對這位年輕同僚的輕蔑之意,緩緩說道:「不管怎麼說,周聽潮畢竟是朝廷命官,從二品的封疆大吏,老師更是當今內閣首輔孫松禪,我們用什麼名義除掉他?就算他上書忤逆,在震動朝野之後,那便是欽案,雖說我們青鸞衛有辦理欽案之權,但還沒有在欽案未曾審定之前就私自處決人犯的權力,若是你在江州的時候就把周聽潮給殺了,此事捅到朝廷,朝野間的清流藉此事大做文章,甚至是牽涉到太后娘娘的身上,恐怕就連都督大人也很被動,到那時候,你又有幾個腦袋可砍?」
趙斂頓時埡口無言。
辜奉仙繼續說道:「錢大人之所以選擇在懷南府殺掉周聽潮,是因為此時有人劫囚,事後朝廷追問起來,好歹也有個避罪的遮擋,大可以把罪責都推到那些劫囚之人的身上,畢竟我們青鸞衛也死了好些人手,甚至我們還能借著此事的由頭,再掀起一樁大獄,將周聽潮的那些同黨也一網打盡。」
辜奉仙在這四個人中地位有些特殊。四人中以白愁秋為首,但辜奉仙也是有望升任都督同知之人,因此除了面對白愁秋時他還能有幾分尊敬,對其他兩人卻是不假辭色。
趙斂聞言之後,臉色漲紅,也不知是羞是怒。
老人淡然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人也已經死了,再說這些都沒什麼意義了。」
辜奉仙不再撥動手中的流珠,輕聲說道:「雖說周聽潮已經死了,但這次損失之大,的確駭人聽聞。負責江北諸司事宜的右都督大人為此大為震怒,嚴令我們地方青鸞衛追責兇犯,還有就是周聽潮的那個女兒,也不能放過,只是要怎麼緝拿兇犯,還是要請僉事大人定個章程才是。」
老人掃視三人一眼,沉思片刻後說道:「那伙劫囚之人的身份已經查明,為首兩人是正一宗和慈航宗的弟子,自天寶二年的帝京之變後,以正一宗為首的六宗居功自傲,漸與太后娘娘離心,反而是與晉王聯繫甚密,這次正一宗和慈航宗出手,雖然只是兩個不入流的外門弟子,但也可見幾分端倪,只是在當下這個時候,兩宗勢大,我們也不好擅動他們,」
「至於那間客棧,本官也曾專門派人查過,在太平山腳下已經有十個年頭,按照趙斂所說,那客棧的跑堂少年都能有抱丹境的修為,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明白一件事情,這間太平客棧恐怕與太平山上的太平宗大有干係,太平宗在正道十二宗中地位超然,素來不問世事,就連當年的帝京之變,太平宗也未曾參與其中,所以我們也不好貿然招惹太平宗的人。」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那個不知根底的江湖客。而且根據事後的情形來看,此人也的確是此事的罪魁禍首,就是他殺了錢行,帶走了周聽潮的女兒周淑寧。」
白愁秋停頓了一下,淡淡地道:「就用此人的人頭,來向都督大人交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