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血嬰啼哭(1/2)
紫燕山人看了眼手中長劍,隨手丟掉,笑道:「蕭宗主好深厚的修為,距離造化境只差一線,若是假以時日,蕭宗主踏足了造化境,我再想取勝,恐怕是難了。」
這倒不是紫燕山人故意吹捧,如今的蕭時雨修為大進,與當初修煉五大玄功的李玄都相差仿佛,就算遇到天人造化境的高手,也有一戰之力。
蕭時雨並不答話,丟開已經七弦皆斷的「九天玄音」,用出玄女宗的「素女履霜」,身形飄忽,欺近紫燕山人,一指點出。指尖之上凝聚冰寒氣息,正是玄女宗的「寒冰指」,當初石無月就是憑藉這一指偷襲鍾梧,讓鍾梧被封住了修為。
面對蕭時雨的一指,紫燕山人合起掌中摺扇,握在右手,點打刺戳,好似靈蛇出洞,迅捷狠辣。對上蕭時雨的「寒冰指」也不落下風。兩人如此交手百餘招,蕭時雨尋到一個機會,「寒冰指」變招為「拂花指」,輕輕掃過紫燕山人的胸口,讓他氣息一窒,正待要痛下重手,卻見紫燕山人的左手抓來,她不敢硬接,只能收手防守,兩人雙掌相對,蕭時雨只覺得紫燕山人的掌力雄渾驚人,便是自己的「帝女神功」以氣機浩大著稱,也是有所不及。
兩人近身斗在一處,各有所長,不過紫燕山人明顯要更勝一籌,倒不是說紫燕山人的拳腳功夫更好,只是因為紫燕山人修為更高,總能占到便宜。
漸漸地,蕭時雨便徹底落入下風之中。
此時觀戰之人都能看出,蕭時雨落敗只是時間問題,除非她也像白繡裳那般以巧取勝,只是玄女宗的弟子向來不擅這等機巧手段,怕是難了。
也是造化弄人,如果蕭時雨不是當年遇到了宋政,被他趁虛而入,她也不會蹉跎多年,以至於這把年紀還未躋身天人造化境界。畢竟論起歲數,蕭時雨還要年長於白繡裳,若論資質,也未必就遜色於白繡裳。
此時蕭時雨對上紫燕山人,只以境界高低而言,無論蕭時雨如何能媲美天人造化境,終究不是造化境,比之紫燕山人低了半個境界,而紫燕山人也遠遠沒有用出自己的全部手段,他也有所顧忌,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太多,以免損害儒門名聲,畢竟他的身份是儒門隱士。
兩人再度交手百餘招之後,各自分開向後退去,蕭時雨的衣衫鼓盪,依稀可見衣衫下有凸起遊走,觀戰之人初時不明所以,不過等那處凸起遊走至蕭時雨的雙手時,便看得分明了,不是什麼活物,而是蕭時雨的皮膚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沿著她的經脈四處遊走,再仔細看去,其輪廓依稀像是一個縮小了許多倍的嬰孩。
再看紫燕山人,他的身上則是多了許多白色寒霜,甚至他的頭髮、眉毛上也結了一層細細的白霜,雖然他占據了上風,但也不是毫髮無損。
蕭時雨雙鬢青絲隨風寒風肆意飄拂,心如止水。
這一刻,她心中唯有「盡力」二字。紫燕山人抖落身上的寒霜無數,輕聲道:「我們儒門死了一個青鶴居士,你們道門也該死一個人才是。」
話音未落,紫燕山人一步踏出。幾乎就在同時,蕭時雨也向前掠出。
正在觀戰的秦素麵懷憂色,「再這麼打下去,蕭宗主會死的。」
傷勢不算太重的白繡裳睜開雙眼,嘆息道:「過剛易折。」
秦素遲疑道:「不過有爹爹和紫府在,應該可以救下蕭宗主吧,只要蕭宗主認輸,我們就能出手相救。」
白繡裳眯起一雙丹鳳眸子,問道:「為什麼儒門中人沒能救下青鶴居士?」
秦素一怔,隨即說道:「因為二師兄沒給青鶴居士認輸的機會……不對,是最後勝負一線,青鶴居士覺得自己和二師兄的勝負在五五之間,所以他根本就不會認輸,而是拼死一搏。」
想到這兒,秦素一驚,「難道說紫燕山人也是打了這個主意?」
「沒錯。」白繡裳的臉色有些晦暗,「他可能在故意示弱,讓雨暘覺得有一線生機,便不肯認輸,最終再痛下殺手。」
秦素憂慮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的人也不好出手相救。」
白繡裳嘆了一聲,「只希望雨暘自己能看明白,不要當局者迷,本來這第三局輸了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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