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書中宋政(2/2)
李玄都一本正經道:「前世你我本是夫妻。」
秦素臉色一沉,「雖然你救了我,但你也不能以言語輕薄於我,你若當我是個水性女子,可以隨便欺我,那可看錯人了。」
這個語氣,是秦素本素沒錯了,看來在人生經歷沒有太大變化的情況下,秦素的性格也未發生太大變化。
李玄都道:「我怎敢當你是水性女子?只是我說的都是實情,待會兒你立刻前往大荒北宮,不要耽擱。」
秦素只覺得眼前之人是個怪人,不再過多計較,小聲道:「那你……能不能去樓下?我要……換衣服了。」
「樓下就不必了,我這就去白帝城,與宋政做個了斷。」李玄都抓起澹臺雲,正打算離去,不過略微遲疑之後又多加了一句,「還有,故事寫得不錯。」
話音落下,李玄都連同澹臺雲一起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驚疑不定的秦素。
……
如今天下,朝廷勢力雄厚,沒有青陽教等存在,西京未曾陷落,所以白帝城便成了無道宗的總壇所在,其中高手如雲,永安宮是無道宗宗主的居處,邪道魁首宋政便居於此地。
當今江湖,總共有三方勢力,除了正邪雙方之外,還有朝廷的勢力,正道以司徒玄策為首,邪道以宋政為首,朝廷以攝政王為首,不過對於江湖上的紛爭,朝廷一直恪守中立,並不刻意相幫某一方,深諳帝王心術的平衡要領,要讓雙方都有求於朝廷,朝廷這樣才能說話算數。就好似朝堂上皇帝坐視兩派大臣相鬥,美其名曰「制衡之道」。
除此之外,正邪雙方也並非鐵板一塊,可謂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宋政才要謀劃著名將各宗並為一宗。
永安宮中,一張巨大的龍鳳榻上,穿著打扮似如王侯的宋政正枕在一位女子的大腿之上,不似邪道魁首,倒像是個紈絝子弟。
這名女子正是牝女宗的宗主石無月,不似那些庸脂俗粉,這位牝女宗的宗主神態頗為嚴肅,沒有半分妖媚,可越是如此,就給人越大的反差之感,此時她正剝開葡萄,親自餵入宋政的口中,十分專注。
在左右兩側,還有眾多無道宗高手或坐或站,有左右尊者,有貪狼王、極天王、七殺王、破軍王、百蠻王、陷空王,還有十大長老和十二堂主,無一不是天人境的修為,可見無道宗之鼎盛。
乍一看去,永安宮就好似一個縮小的太聖殿,皇帝高坐居中,文武分列左右。此時在「文武左右」之間還站著一人,正是陰陽宗的宗主趙純孝。
此時的趙純孝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身上帶傷,而且精神萎靡不振,更多還是驚懼。
他如何也沒有想到,那位神秘高人前腳剛剛離開,宋政後腳就親自駕臨了翠雲峰,而且宋政站露出的修為遠超他的意料之外,更甚於上次玉虛鬥劍,他們夫婦二人自然是沒有還手之力,被宋政擒拿到白帝城來。此時上官莞已經被押入白帝城的地牢之中,能否活著出來,全看趙純孝的表現了。也或者是以另外一種身份出來,比如說宋政的侍妾。
「說說吧。」宋政的聲音響了起來。
趙純孝打了個激靈,「不知聖君、聖君想要知道什麼?」
宋政坐起身來,抬手示意石無月不必再剝葡萄,說道:「當然是那位不速之客。」
趙純孝不敢有所隱瞞,將那人出現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如數道來。
宋政仔細聽完之後,說道:「很好。」
趙純孝又是一個激靈,只覺得後背發涼,如芒在背。
都說天心難測,伴君如伴虎,對於此時的趙純孝而言,宋政不是帝王勝似帝王,自己的前程性命都已經被捏在了宋政的手中。
宋政站起身,朝著趙純孝走來。
雖說宋政只是尋常人的身高,也不比趙純孝高出多少,但趙純孝卻莫名感受到一股不可言說的壓迫感,就像一座山在向自己走來,黑壓壓,烏沉沉,竟是讓他生出幾分窒息的感覺。
宋政來到趙純孝身前,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趙純孝身形一沉,險些跪倒在地。
宋政平和的聲音響起,「這位高人,我認識,他姓李,叫作李玄都,是李道虛的四弟子,是秦清的乘龍快婿,還是徐無鬼的衣缽傳人。」
趙純孝有了瞬間的迷茫,甚至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李道虛的四弟子不是陸雁冰嗎?秦大小姐不是還沒嫁人嗎?徐師伯什麼時候有了一個衣缽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