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變化無窮(2/2)
金蟾叟所化劍光迅若閃電,在剎那間連閃十二次,每次都幻出八道劍芒,七假一真,放眼望去,漫天儘是輝煌劍光。
一氣之間,金蟾叟擊落了九道飛劍,雖然還是有三道飛劍硬撞在劍光上,一一爆開,炸的劍光忽明忽暗,但仍是被劍光強行衝破了陣法,直奔司徒玄略而去。
司徒玄略的臉色終於露出幾分凝重,左手五指在「血裳絕仙劍」上連彈,蕩漾起一圈圈氣機漣漪,接連不斷地撞在劍光上。
劍光倏然收縮,顯出握劍的金蟾叟。
此時金蟾叟周身有白色光華流轉,劍氣繚繞,他深吸一口氣,劍勢一變,猶如春雨潤物無聲,似是一汪春水綿綿不絕,劍氣似煙雨茫茫,潑灑落下。
司徒玄略的身形一閃而逝,以「星轉斗移」於剎那間來到金蟾叟的身後,因為寶甲的緣故,只能對著金蟾叟後腦一劍刺出。
金蟾叟早有防備,反手負長劍,於千鈞一髮之際擋下了這絕命一劍。
緊接著金蟾叟氣勢猛然暴漲,手中長劍更是有肉眼可見的劍芒吞吐不定。
司徒玄略向後急退。
金蟾叟身形憑空側轉,手中長劍橫掠。
金蟾叟不得不放棄司徒玄略,轉劍回守。
劍氣似如東海大潮,在大潮之中,一道圓月劍光升起,如滄海明月。
金蟾叟一晃右手,兩指間夾著一道金色符篆。
這道金符不是金蟾叟臨時書就,而是提前寫好,存放於須彌寶物之中,無論符紙本身,還是畫符所用的筆墨,都絕非凡品,符紙是以天雷木製成的紙箋,自帶天雷之氣,筆墨則是摻雜了蛟龍鮮血,又隱含龍威,最後再由金蟾叟親自執筆以古篆書就一個「鎮」字。
此符珍貴程度可想而知,也正因為珍貴無比,金蟾叟先前才遲遲沒有用出。
金蟾叟一揮手,這道「鎮」字符輕飄飄地落在司徒玄略身上。
司徒玄略的身形驟然凝滯,動彈不得。
金蟾叟又是一揮手,飛出三道雷符,化作三道雷霆轟向司徒玄略。
三道雷霆臨身,司徒玄略不驚不慌,以「劍骨」硬抗三道雷霆而毫髮無損。
金蟾叟臉色變得凝重無比,他聽聞過「劍骨」的名聲,但從未見過,今日得見,方才知道其中不俗之處。
不過他既然能夠位列儒門七隱士,自然不僅僅是符篆上的手段,手中長劍一震,生出冰冷的森森陰氣,劍身上仿佛有冤魂纏繞,陰冷悲戚之意瞬間充斥此間。
這門劍氣可謂是完全摒棄了儒道兩家的堂皇大道,走入一條崎嶇難行的小徑之中,實是已經與邪道功法相去不遠,不過與尋常邪道中人又有不同的是,金蟾叟因為境界極高的緣故,距離所謂的陰之極致已經不遠,只要臻至陰極之境,再陰極陽生,便可重回大道。一劍如同孽龍,刺向司徒玄略。
司徒玄略伸出雙手,「血裳絕仙劍」再生變化,徹底化作無形,在掌間綻起血光,徒手將這一劍握在掌中。
金蟾叟手中長劍一震,竟是由實轉虛,不但趁機脫離了司徒玄略的雙手,而且還直奔他的胸口而去。
司徒玄略不敢大意,一掌向前推出,氤氳在他掌間的血色劍光激射而出。
下一刻,司徒玄略的胸口綻開一朵血花,不過金蟾叟也不好受,被血光穿過咽喉,流血不止。這便是「血裳絕仙劍」的威力所在了,長生地仙尚且不能防備,更何況是天人造化境。
一道極淡的紅線在金蟾叟身後詭異閃現,細如毫髮,若不凝神細看,根本讓人無從覺察。在接近金蟾叟後腦的時候,那絲血線剎那間凝實,化作一柄血紅色的三尺長劍,劍身上波光粼粼,似是血光涌動,卻不見持劍之人。
在千鈞一髮之際,金蟾叟堪堪偏開頭顱,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奪命一劍。不過還是被劍氣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劍痕。
金蟾叟迅猛轉身,朝著自己身周八方出劍,不留絲毫間隙,將司徒玄略暫且逼退,然後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血痕,臉色陰沉,「『七殺劍訣』。」
司徒玄略並不答話,挺劍上前。
金蟾叟與司徒玄略剛一交手,頓時陷入纏鬥的狀態之中,只見得司徒玄略劍出如龍,一道道血光閃爍,掠出一道道久久不能消散的軌跡,劍氣蜿蜒縱橫,猶如無孔不入的綿綿春雨,散布金蟾叟的周圍,無孔不入,無所不在,結絲成網,疏而不漏,若是金蟾叟不敢正面硬拼或者稍為猶豫,立即就要被千萬劍氣形成絞殺之勢,所以即使不想拼也非拼不可了。
如果僅僅如此,「七殺劍訣」與那些尋常劍招也無甚區別,金蟾叟出劍應對就是,遠不能算是僅次於「北斗三十六劍訣」、「太陰十三劍」、「慈航普度劍典」的第四大劍訣,關鍵在於全力催動「七殺劍訣」的時候,金蟾叟體內的鮮血也隨之涌動,竟是生出一股要破體而出的感覺,若非金蟾叟是純粹武夫,體魄凝練,近乎於不漏之身,可以自如掌控自身氣血,換成其他人,早已經是七竅流血。可就算如此,金蟾叟的幾處皮膚也向上凸起,其下仿佛有活物一般不斷遊走各處,似是有什麼事物想要破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