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雙刀寧憶(2/2)
寧憶低頭不語,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龍老人還要說話,李道虛打斷道:「請儒門快些選擇出戰人選罷。」
龍老人深深望了低頭不語的寧憶一眼,嘴角泛起淡淡笑意,說道:「儒門出戰人選是,寧奇。」
儒門陣營中的寧奇猛地抬頭望向龍老人,可龍老人卻故意不去看他。寧奇嘴唇微動,似乎想要說話,可在「兩軍陣前」,又是眾目睽睽之下,終究是沒能開口,化作一聲長嘆,然後邁步上前。
寧憶對寧奇。
一直只是沉默觀戰而少有言語的秦清忽然開口道:「好一個誅心之舉,竟是要讓骨肉相殘。」
站在寧憶身旁的李玄都道:「岳父說的是,龍老人此舉,是要讓閣臣束手束腳,真是好機心。」
兩人言談並未顧及旁人,立時有人附和,以龍老人的修為自然也是聽得清清楚楚,卻是恍若未聞,沒有半點反應。
到了此時,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改變局勢的,寧奇還是對上了寧憶,不過詭異的是,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不像是祖孫兩人,倒像是一對從未見過的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還不如,方才太微真人和王南霆就是素不相識,可最起碼還是寒暄客套了幾句。兩人一言不發,既像是避嫌,又像是無話可說。
寧憶一按腰間刀鞘,長刀自行出鞘,此刀長有三尺,通體赤紅,唯有在刀鋒位置,顏色轉淡,漸而由紅轉白,若是凝神細看,就會發現刀刃一線霜白如雪,甚至隱隱透明,其中有無數個細小「氣旋」在瘋狂旋轉。
李玄都和秦清俱是一怔,均是眼熟,尤其是秦清,他與此刀朝夕相伴幾十載,是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他的佩刀「欺方罔道」,取自「君子可以欺其方,難以罔其道。」
翁婿二人立時明白過來,不必多說,定是秦素將此刀交給了寧憶。李玄都再望向寧憶腰間的第二把刀,果然,正是宋政曾經的佩刀「大宗師」。
李玄都束起聲音對秦清說道:「還是素素聰明,如此一來,閣臣也不是全無勝算。」
秦清聽到女婿稱讚女兒,臉上也不由泛起幾分笑意,「紫府說的是,還是素素想得周到。對了,素素可曾躋身無量境?」
李玄都一怔,遲疑道:「岳父……都知道了?」
「自家女兒是什麼性子,為人父者還能不知道嗎?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那個師妹,還有我這個女兒,兩人交好,是閨中密友,在修煉一事上都是頗為憊懶。」秦清道,「突然之間修為大進,定然是得了什麼機緣造化,素衣看不出來,卻瞞不過我,素衣送你的長生泉,又被你送給素素了吧?」
李玄都只好如實道:「岳父真是法眼,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您。岳母一片好意,我是領情的,不過於我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可是對於素素而言,卻能雪中送炭,大有益處,於是我就瞞著二老,將長生泉給了素素。後來她又隨我去了劍秀山,得了地師留下的功法,在洗劍池中,我幫她將藥力全部汲取,她便躋身了無量境,只是此事不好對旁人提起,更不好讓岳母知曉,所以我讓她仍舊偽裝成原來的境界修為。」
秦清聽完之後,輕嘆一聲,「以前女兒未曾出嫁的時候,我只擔心她未來的夫婿輕慢於她,如今我卻要擔心你太過寵溺於她了,凡事過猶不及,紫府還是稍微……克制一下。」
李玄都心中好笑,面上卻是不顯,應道:「謹遵岳父教誨。」
就在翁婿二人說話的時候,李道虛讓身旁隨侍的弟子把秦素請了過來,秦素馬上就是李家的媳婦,而李道虛格外看重這位未來兒媳也是眾所周知之事,此時有事向秦素交代,倒也沒什麼奇怪的。
李道虛揮手設下禁制,與秦素仔細交代了一事,秦素臉色凝重,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