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又見故人(2/2)
沒了法空這個囚犯之後,兩人直接御風飛掠,轉眼間便已經進入江州境內,竟是比高家一行人還要快上許多。因為事關重大,兩人也沒有江州境內閒逛的興致,直奔金陵府,來到蘇家大宅。
也是來得巧了,雖然蘇雲媗不在,但蘇雲姣剛好回到家中看望父母,知道兩人來意之後,立刻給姐姐傳信。蘇雲媗倒也沒去其他地方,此時正在普陀島上,與江州不過是一海之隔,來回用不了多少時間。
因為蘇雲媗和玉清寧未到的緣故,李玄都便先去拜訪了顏飛卿。
顏飛卿還是在那座私宅之中,當李玄都和秦素造訪的時候,顏飛卿倒是沒有侍弄農田,不是半途而廢,而是時值深秋,算是農閒了。
一身青布衣袍的顏飛卿將李玄都和秦素請進了正堂,互相見禮之後分為主客落座。
李玄都看了眼顏飛卿的身上衣著,慨然道:「當初我見玄機兄,也是差不多的打扮,而那時候的玄機兄與現在的我是差不多的打扮,星冠羽衣,而且玄機兄的姿容要勝過我,當真是讓人見之忘俗。只是沒想到如今我們兩人卻是反了過來。」
顏飛卿一怔,搖頭道:「紫府兄說笑了。」
李玄都嘆息一聲,「我哪有說笑的心思。」
顏飛卿著實是有些驚訝了,「我雖然在此閒居,但江湖上的事情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無論是道門一統和談,還是玉虛鬥劍,都離不開紫府兄,假以時日,紫府兄執掌道門也非不能,為何還要唉聲嘆氣?」
李玄都沒有直接回答,道:「老天師飛升的事情,玄機兄應該知道了罷?」
自從張靜修飛升之後,張靜沉就成為新一任的大天師,為了區分,所以現在都稱呼張靜修為「老天師」。
顏飛卿的眼神中掠過一抹黯然,道:「我已經知曉此事了,師父他老人家能飛升天上,是好事,只是我未能與他老人家見上最後一面,還是有些遺憾。」
李玄都道:「將來玄機兄羽化飛升,自然還有再見之日。」
顏飛卿沉默了片刻,道:「紫府兄……」
不等顏飛卿把話說完,李玄都又道:「玄機兄莫要灰心喪氣,帝京之變後,我與玄機兄不是一般境地?我觀玄機兄的氣象,已經恢復了入神境的修為,如此數年之功,重返歸真境也不是不能。而且老天師飛升之前,曾經專門託付我,要我照看玄機兄。」
顏飛卿聞聽此言,良久無言。
李玄都倒是有些羨慕顏飛卿和張靜修之間的師徒情了,反觀他和師父李道虛之間,當真是一言難盡。
許久之後,顏飛卿緩緩開口道:「紫府兄還未告訴我,為何要唉聲嘆氣?」
李玄都不再隱瞞,將張靜沉、真言宗如何對秦素、周淑寧發難之事向顏飛卿一一道來,顏飛卿聞言後沉吟了片刻,問道:「不知紫府是如何打算的?」
李玄都反問道:「大丈夫當雄飛,安能雌伏!玄機兄難道就打算這樣過一輩子嗎?」
顏飛卿怔了一下,聽出了幾分話外之音,「紫府兄的意思是?」
李玄都道:「若是讓張靜沉一味胡鬧下去,不僅道門一統大業要受到影響,便是正一宗的基業,也要被他揮霍一空。我在來此的路上,曾經仔細考慮過,正一宗的掌教之位本就是玄機兄的,還是物歸原主為好。至於張靜沉,讓他從何處來回何處去。」
顏飛卿沉默了。
李玄都又道:「老天師臨飛升之前,特意託付於我,想來也有此等用意。難道玄機兄忍心坐視老天師的多年心血付諸東流嗎?」
提到恩師,顏飛卿便不能繼續沉默了,長嘆了口氣,「自是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