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1/2)
「慈航普渡劍典」名為劍訣,實則與「太陰十三劍」一般,是為正反兩面。
「太陰十三劍」修煉到極致之後,可以孕育心魔,「慈航普渡劍典」修煉到極致之後,佛光一照,劍光一掃,境界不如自己的對手便要當場跪地悔悟,正應了「普渡」二字,也就是佛門所說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種悔悟的時間可長達幾十年。實則是以佛光將對手的本我徹底壓制束縛,然後再塑造一個對立的「心魔」,與「太陰十三劍」不同的是,「太陰十三劍」的心魔為惡,佛門塑造的「心魔」為善,只是兩者殊途同歸,都是將人變成另外一個人罷了。如今佛門凋零,已經無人修成。如果白繡裳踏足長生境,修成「慈航普渡劍典」的最後一卷「我字卷」,便能有如此神通。
「慈航普渡劍典」的四卷分別是「劍字卷」、「心字卷」、「無字卷」、「我字卷」,其中「我字卷」最為高深,「無字卷」次之,「心字卷」再次之,「劍字卷」最次。此四卷循序漸進,如同打牢地基再起高樓,所以確保了「慈航普渡劍典」是為玄門正道之法,而非旁門左道之法。
「心字卷」作為「劍字卷」的進階,「無字卷」的基礎,其關鍵就在於一個「心」字,此心不僅僅是己心,也是他心,所以白繡裳才要通過心腹弟子蘇雲媗用「劍字卷」來交換「坐忘禪功」,由此學得「他心痛」。
李玄都運用「心在卷」隱匿形跡,不是真正消失不見,而是影響對手,使其「騎驢找驢」,分明就在眼前,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不以為異,以此達到隱匿行蹤氣息的效果。
方才上官莞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宮官的身上,李玄都以有心算無心,又是先天克制上官莞,那麼一舉偷襲得手便也在情理之中了。換成其他任何一個天人造化境的高手,都萬無可能如此輕鬆,這也正應了《左傳》中「君以此興,必以此亡」的話語,上官莞因為李玄都而得以躋身天人造化境,那麼敗亡在李玄都手中也是必然之事。
這是李玄都第二次擒住上官莞,可他還是不打算殺上官莞,不是憐香惜玉,而是他要從上官莞的口中詢問出陰陽宗的機密。
宮官輕笑著來到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上官莞的身後,從後面攬住了她的纖腰,在她耳邊吐氣如蘭道:「上官姐姐,若是不想吃苦頭,還是早些招了罷。」
上官莞望著李玄都,冷冷道:「栽在你們兩人的手裡,我無話可說。」
宮官輕笑一聲,雙手上移,輕輕一握,上官莞的臉色驟然通紅,怒道:「宮丫頭,你要幹什麼?」
此時李玄都已經轉過頭去,望向河面上的一輪水中月。
宮官道:「姐姐可是個大美人,你說我要做什麼?對了,東城中有好些妓院,如果上官姐姐被剝光了衣服,丟在那些妓院的門口,你說會發生什麼呢?死是肯定不會死的,可以後上官姐姐也沒臉以地師傳人自居了,更沒臉在江湖上行走,只能隱居避世,老死山林。」
上官莞羞惱交加,可無奈此時動彈不得,只能無能怒喝道:「你敢!」
宮官道:「上官姐姐覺得我不敢,那我們不妨打一個賭,就賭我敢不敢,反正地師和聖君也撕破臉了,大不了我躲回西京去,再不出來就是。」
說話時,宮官的左手已經去抓上官莞的衣領,右手則去抓她的腰帶,上官莞大驚失色,心知宮官素有「小妖女」之名,未必做不出這等事情,不敢再嘴硬下去,趕忙說道:「你放開我,我說就是。」
宮官重新攬住上官莞的腰肢,道:「這才對嘛,只要上官姐姐老實回話,我怎麼捨得把上官姐姐送給那些爛人?就算要送,也是送給紫府,正妻是做不成了,妾也夠嗆,就做個通房丫鬟吧,只能睡在地上的那種。」
上官莞心中大恨,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也不敢頂撞宮官,只能默然不語。
李玄都轉過頭來,輕咳一聲,「不要鬧了。」
宮官道:「我說正經的呢。」
李玄都不理會宮官,望向上官莞,正色道:「上官姑娘,你應該知道唐家堡下方的白帝陵吧?」
雖然互為敵手,但上官莞對於李玄都的為人還是有幾分信心,最起碼要比宮官這個小妖女強上太多,見他並無輕佻之狀,知道自己的名節算是保下了,畢竟她不是牝女宗之人,而是被地師當作半個女兒養大的,以地師的齊王之尊,她可以算是半個郡主了,哪怕是陰陽宗中人,也難免受到儒家禮教的影響,自然看重自己的名節。此時聽到李玄都問話,她生怕宮官再出什麼么蛾子,點頭道:「知道。」
李玄都問道:「地師究竟要做什麼?」
上官莞皺了下眉頭,似乎覺得李玄都這個問題有些多餘,說道:「做什麼?自然是一統江湖,繼而推翻大魏,成就帝業,天下合歸一統。不僅僅是地師,宋政、澹臺雲、李道虛、秦清,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李玄都盯著上官莞,確定她不是故意拖延之後,不由嘆了口氣,「我是問地師在白帝陵中都做了些什麼?」
上官莞看了李玄都一眼,似乎是在質問他故意不把話說明白,然後說道:「自然是復原古皂閣宗留下來的『八部眾』,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李玄都又嘆了口氣,問道:「你們進行到了何種地步?」
上官莞回答道:「這些由皂閣宗的人負責,我不清楚,清平先生也做過弟子,應該知道師父的安排布置是沒必要向弟子完全交代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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