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以眾擊寡(二)(2/2)
扇面上竟是生出滾滾烈火。
當初李玄都和徐無鬼在「玄都紫府」中曾遇到一個道姑,掌中有一把五彩斑斕的羽扇,由鳳凰翎,青鸞翎,大鵬翎,孔雀翎,白鶴翎,鴻鵠翎,梟鳥翎,七禽翎製成,可化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間火。
此扇名為「七翎扇」,乃是上古仙物,而左雨寒手中的摺扇便是仿照「七翎扇」製成,同樣擅用火法,此時火焰與毒霧相觸,立時化作滾滾毒火。當初左雨寒初成此法,就以毒火將一整座山燒成荒山,此後十幾年,寸草不生。
左雨寒再一揮羽扇,毒火再次朝著納蘭絮席捲而去。
納蘭絮只得以「乾坤袖」收取漫天毒火,不過整條大袖也隨之鼓盪不休,似乎有東西要破袖而出,眼看著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乾坤袖」。
司徒玄略握住腰間「血裳絕仙劍」的劍柄,拔劍出鞘。
一道淡淡的血色漣漪以司徒玄略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首當其衝的便是納蘭絮。血色漣漪毫無阻礙地穿過納蘭絮,沒有觸發任何護體罡氣或者寶物,就好似清風拂面,可納蘭絮的麵皮上卻猛地湧上一抹不正常的血紅,納蘭絮只覺得體內氣血翻湧不休,一身鮮血似乎要破體而出。
納蘭絮心中一驚,立時運轉氣機鎮壓體內翻湧的氣血。
只見司徒玄略手中多出一劍,比起「天魔斬仙劍」要略長稍許,劍鋒薄如蟬翼,兩側劍刃都近乎透明,唯有在中間一線位置有一道血線。
方才拔劍便是「血裳絕仙劍」的第一重變化,影響對手體內氣血,再以氣血影響氣機,若是應對出錯,自身體內氣血和氣機便會結成一張大網,阻塞經脈、穴
竅,圍困丹田,等同是自己將自己困死,不過納蘭絮畢竟是天人造化境的高手,雖然應對起來有些棘手,但還不至於無法應對。
緊接著司徒玄略手提「血裳絕仙劍」,身形一掠,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直奔納蘭絮而去。
納蘭絮在平復氣機之餘,揮袖相擊,如精鐵碰撞,響起一陣不同尋常的金石聲。
納蘭絮微微皺眉,身形向後飄退。司徒玄略緊隨其後,手中「血裳絕仙劍」生出第二重變化,只見得「血裳絕仙劍」開始由實化虛,整個劍身在剎那間凝縮成一個血點,乍一看去,就好像司徒玄略手中只有一個劍柄,十分詭異。
納蘭絮曾在玉虛峰見過此劍的四重變化,雖驚不亂,並不在意劍在何處,而是死死盯住司徒玄略本身,只憑司徒玄略的動作來判斷他的劍招,一時間,司徒玄略竟是奈何不得納蘭絮分毫。
就在此時,沈元舟準備多時的陣法終於完成。
只見他手持算盤,不斷撥動算珠,在身前憑空生出一副南斗星圖。
所謂北斗主死,故而有清微宗的「北斗三十六劍訣」主殺伐;南斗則是主生,由此衍生出一門神通,名為「南斗二十八陣圖」,可用作布陣之法,也可用作破陣之法,還能用作占驗卜算之事。
二十八顆算珠依照天干地支而動。
星圖變化,東、南、西、北各七宿化為九野九天,白日現繁星。
星圖上應星辰,牽動星辰之力。
東方蒼龍七宿、西方白虎七宿、南方朱雀七宿、北方玄武七宿,同時一亮。繼而猶若實質的星光如銀河倒落,轟然落下,好似鎖鏈,雖然因為境界相差的緣故,不能完全束縛納蘭絮,但也使得其動作越來越慢。
沈元舟又取出一隻雕琢精細的金色小鳥,丟擲出去,原本只有手掌大小的金鳥迎風即長,化作一隻金烏,雙翼一振,足有十餘丈之長,渾身上下燃燒起熊熊烈火,宛如活物一般,徑直衝向納蘭絮。
左雨寒不甘落於人後,雖然沒了花費無數心血才煉製而成的奇毒「荒蕪」,但手中羽扇還在,連連揮動,捲起層層烈火朝著納蘭絮席捲而去,更助長了金烏的威勢。
與此同時,司徒玄略用出「七殺劍訣」。
一道道血色劍氣蜿蜒縱橫,猶如無孔不入的綿綿春雨,散布納蘭絮的周圍,無孔不入,無所不在,結絲成網,疏而不漏,形成絞殺之勢。
如果僅僅如此,「七殺劍訣」也不能算是僅次於「北斗三十六劍訣」、「太陰十三劍」、「慈航普度劍典」、「南斗二十八劍訣」的第五大劍訣,關鍵在於司徒玄略全力催動「七殺劍訣」的時候,納蘭絮體內的鮮血也隨之涌動,竟是生出一股要破體而出的感覺,若非納蘭絮境界高出司徒玄略一籌,氣機凝練,幾乎沒有破綻可言,早已經是七竅流血。可就算如此,納蘭絮的幾處皮膚也向上凸起,其下仿佛有活物一般不斷遊走各處,似是有什麼事物想要破體而出。
一時間,納蘭絮在三人的圍攻之下,幾乎陷入到了絕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