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齊州會館(1/2)
張白晝之所以能一眼認出這是為男裝的女子,是因為這位姑娘壓根就沒想遮掩,沒有束胸,也沒有用領子刻意遮擋喉結位置,似乎只是喜歡男裝的簡單利落而已。
張白晝看到了這名女子,女子也看到了張白晝,微微怔了一下,竟是沒有直接走開,而是開口問道:「你也用劍?」
此時已經是初冬時節,秋闈已過,所以大部分進京趕考的舉子都已經陸續離京,所以齊州會館也頗為冷清,沒有什麼人進出,就只有兩人站在門口位置。
張白晝聽女子如此一問,立時反應過來,這女子是看到了自己身後背負的長劍,倒也沒什麼避諱的,回答道:「小可蜀山劍派弟子。」
「蜀山劍派?就是那個天下第一大派?」女子笑了一聲,「若論用劍的本事,比起我們清微宗可是差得遠了。」
「你是清微宗之人?」張白晝立時警惕起來,李玄都曾經交代過,清微宗內的情況十分複雜,既有李非煙、張海石這些偏向李玄都的人,也有與朝廷、太后關係密切之人。
「沒錯。」女子也不是旁人,正是陸雁冰,她這次上京是公私兼顧,兼具故地重遊,雖然清微宗在帝京城中也有專門的宅邸,不過那裡被李道虛送給了李元嬰,讓他有個安身之所。於是陸雁冰就住到了齊州會館這邊。按照道理來說,各地會館都歸在儒門名下,齊州會館直屬於社稷學宮,不過清微宗與社稷學宮作為多年的老鄰居,多有交集,就算儒門和道門關係緊張,也沒有徹底撕破臉皮,所以借住一段時間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陸雁冰知道張白晝其人,卻沒見過張白晝,聽說他是蜀山劍派的弟子,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蜀山劍派比之清微宗差了許多,又遠在蜀州,不像清微宗這般緊鄰直隸。
不過陸雁冰看到張白晝露出的警惕之色後,這才起了疑心。不管怎麼說,陸雁冰曾經執掌青鸞衛都督府,有一些辦案的經驗,張白晝又不似李玄都那般城府深沉,便被陸雁冰看出了端倪。
陸雁冰不動聲色,說道:「你似乎有些害怕我們清微宗?」
張白晝皺眉道:「閣下何出此言?」
陸雁冰道:「若是不怕,你緊張什麼?」
張白晝也明白過來,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了。雖說張白晝不是那種善於變通的性子,多少還殘留了些直率的性格,也就是老江湖眼中的愣頭青,但他還是有幾分急智,回答道:「並非緊張,而是不忿,閣下憑什麼說蜀山劍派遠不如清微宗?」
陸雁冰好似聽到了一個笑話,「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如今老玄榜,我清微宗有大劍仙、清平先生兩人登榜,太玄榜亦有張海石、司徒玄略、李元嬰三人登榜,分列第二、第八、第十。你們蜀山劍派可有一人等榜?如何與我清微宗相比?難道不是遠遜於我清微宗?」
張白晝對於師門的感情還是深的,聽得陸雁冰如此說,倒是真有幾分生氣,怒道:「清平先生早已不是清微宗之人,閣下還是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陸雁冰並不與一個少年一般見識,笑道:「好,不算清平先生,我們清微宗還是四人登榜,放眼天下各宗,又有誰能夠做到?」
張白晝無言以對,只能強自說道:「就算清微宗十人登榜又如何?與閣下有什麼關係?又不是閣下登榜。」
這便是強詞奪理了,可陸雁冰也不在乎,笑道:「看來你小子嘴巴倒是挺硬的,這樣罷,我們較量一番,我若輸了,我給你賠禮道歉,跪下磕頭也行,如果你輸了,你就大喊三聲『好姐姐,我就是個弟弟』,如何?」
「弟弟」一說出自直隸一帶的方言,「你就是個弟弟」,意思是你不行,你還很嫩,並沒有什麼男女之間的曖昧意思。齊州與直隸相鄰,所以陸雁冰也略知一二。
張白晝漲紅了臉,心知自己多半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可又咽不下這口氣,強自說道:「比就比,誰怕誰?」
陸雁冰笑道:「勇氣可嘉,我也不欺負你,你儘管出劍,我不用兵刃。」
張白晝看了眼左右,因為此地位於內城又靠近眾多權貴府邸,十分清淨,但還是有許多巡城甲士,不由問道:「就在這裡?」
陸雁冰微微一笑:「就在這裡,放心,沒人會來多管閒事。」
……
一行人過了千步廊,往各大會館和各大權貴府邸這邊行來。
這一行人中,為首的是個少年,其次便是一名老者和一名年輕人,除此之外,便是扈從護衛,個個氣息綿長,都是修為不俗的武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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