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寧思一時進,莫思一時停。(1/2)
灣仔,佐敦道。
夕陽將落,華燈未亮,對影成三人。
三人分別為:帥、丑、丑。帥不用說,丑的區別無非:一個是怪丑,一個是黑丑。
「人潮人海之中,有的人鶴立雞群,有的人卻只能泯然眾人矣。」
瘦了一圈,面相黑丑,小眼迷離的侯孝莧望著人流如織的港屁民,雙眼好似他電影內經典的長鏡頭,空望久久,長吁短嘆一聲:「活出自己太難。」
500萬花的個乾乾淨淨,電影沒拍完!
然後——他打電話給鄧廣榮:「我,侯孝莧,打錢!」
鄧廣榮差點嘔死,無法,只能捏著鼻子去尋投資籌錢。其心中或許還期待著侯孝莧能給他一個驚喜,畢竟與此同時的吳孝祖也舔著臉給麥加要錢!!
說不準,侯孝莧新戲就是《古惑仔》第二呢?
當初侯孝莧的劇本他看了,很滿意!
侯孝莧的自我闡述也深得他心,尤其是知道侯孝莧之前獲了不少獎項,更給了他充足的信心。
港島電影圈,獲獎的這些導演,在商業上同樣取得很好的成績。
侯孝莧未嘗不是下一個胡金全?李翰翔?
鄧廣榮在主觀上忽略了港島電影圈與灣灣電影圈的區別。或者,他對於真正的文藝電影人還缺乏明確的認識。
「現在這個社會,你學黑夜裡的螢火蟲——就有人一巴掌拍死你;你如果比黑夜還黑——更容易讓車撞死!」怪丑怪丑的徐尅顛著腿打趣。
「有道理,人生與電影莫過於此。」侯孝莧點頭。
「……」
吳孝祖反覆琢磨也沒琢磨出徐尅這段話有特麼什麼道理。
侯孝莧回港第一件事是要錢,第二件事就是約吳孝祖出來碰撞。
正好徐尅也約他談《恐懼斗室》劇本,然後三個人愉快的湊在一起,摩擦藝術的火花。
斜瞥醜人多做怪的兩個傢伙,侯孝莧是真的一往情深深幾許,徐尅嘛……這傢伙純屬消遣侯孝莧玩。兩人對自我的追求明顯不在一個次元。
「合作?」
聽著徐尅敘述完他和吳孝祖的計劃,侯孝莧小眼白幽怨的瞥向吳孝祖,滿瞳孔都透露著一股感興趣的味道。
「關於宿命、因果、人性的電影,聽著就很有拍攝的欲望。」
吳孝祖全然裝聽不明白,但架不住侯孝莧那渴望的表情,無奈解釋,「電影馬上開拍了,如果有機會,我們三個下次合作好了。
這部電影太趕了,貿然在加一個導演,我怕電影會崩。當然,侯導如果真的感興趣,不如來劇組客串個角色……」
「對呀,客串一個角色好了。」
徐尅也熱情洋溢地笑著邀請,「你長得很有特色,不演戲,可惜了——」
侯孝莧看著組團歡迎自己的二人,已然心動。
徐尅的後半句話一出,他則忍不住眨了眨小眯縫眼,幾個意思?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彆扭呢?
吳孝祖白了一眼長得抽象的瘦骨仙徐尅。
侯孝莧聚在一起拍攝就算了,但是過來幫忙或者客串,吳孝祖舉雙手贊成。就算是徐尅,他也只是給予了徐尅建議權,這部電影的總體風格,從當初畫好故事稿的那一刻,吳孝祖心裡就有數。
之所以拉上徐尅,一方面確實是認為這部室內懸疑的作品,徐尅的風格能夠很好的給予自己作為補充。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拉上徐尅,可以多忽悠一些前期投資。
電影是一場賭博,他只希望自己的籌碼更豐富一些。
三人談了談關於電影的事情。
看著「財大氣粗」的侯孝莧,吳孝祖特開心。心中為鄧大佬很滿意。
沒想到自己隨手挖的一個坑,竟然這麼規整!
……
夕陽徹底消散,華燈漸漸升起。
一個黑幹練,一個瘦骨仙,兩個身影漸行漸遠。
吳孝祖收回目光,恰好抬起頭,望著頂上掛著的金字紅底牌匾:福臨門魚翅海鮮酒家。
「祖哥——」
耳邊傳來整齊的聲音,吳孝祖下意識點點頭,瞥了一眼轉回頭……頭一定,又返回打量了一番面前環肥燕瘦的三人。
黑西服、黑西褲、黑皮鞋、黑超墨鏡。
望著手塞進西服內襯,板著胖臉的肥成,吳孝祖莫名其妙問道:「做咩?」
「大佬,一般保鏢都如此……」肥成信誓旦旦道,「這樣你才有面子嘛!」
「你覺得保鏢當街調整肩帶的樣子,很有面子嗎?」吳孝祖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轉身離開。
「肩帶?咩肩帶……」
肥成突然見到羅東、蘇黎耀直勾勾盯著自己凸起垂吊大鐘,瞬間臉色大變,急忙抱委屈叫道,「大佬,你過分了——」
「穿一個也沒什麼不好,防止下垂。」羅東錯身而過,留下酷酷一句扎心話。
「銅……銅鑼灣,我識……識賣硬鋼圈聚……聚攏效果的內衣……衣攤主……」
蘇黎耀看著肥成臉色越來越黑,放下話,連忙去追羅東,只留奶騎士大胸弟臉色陰晴變換。
吳孝祖剛要推門,下意識的偏過頭,正見到一台掛著MW白色牌照的灰色寶馬E30緩緩駛過。
這台車,他很熟。開車的司機更熟。
項十三最鍾意的兩台車,一台是銀白色平治380se,。另一台就是剛剛駛過的這台灰色寶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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