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折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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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斗室》劇組。
一張浴室遊戲的草圖用紅色的膠布貼在瓷磚牆壁上,黑色線條勾勒出一幅很浮誇、弔詭的不對稱構圖。
最引人第一眼注目的就是這張畫正當中,一位屍體趴在血泊中,鮮艷的刺眼。
「叮——」
也許是瓷磚過於滑,畫紙三個角瞬間撕開,整張故事稿猛地垂下,在空中搖盪。
劇組的工作人員瞥了一眼畫紙,忍不住地挪開目光,各個心有餘悸。
不遠處的劇組核心地帶,攝像吊臂正在重新組裝,攝像組的每個工作人員都面露緊張,目光渙散,一臉後怕。
「祖哥?」
邱立濤扎著馬尾,緊張的回頭望了眼抱著雙臂站在他身後的吳孝祖。
冷冷的目光淡漠地掃了邱立濤一眼,對方立馬閉嘴,轉頭連忙去監督攝像機吊臂的安置組裝。
整個劇組充斥著一股緊張、拘謹、神經緊繃的氣氛。
一個小時前……
……
《恐懼斗室》開機現場。
四方桌上布滿貢品,香爐檀香裊裊,整個現場氣氛熱烈。一早開工還未來得及食早飯的工作人員齊齊哄搶供桌上的貢品,沾沾喜氣。
「大吉大利,開機順利!」
邱立濤笑容洋溢的一把扯掉披在攝像機身上披著的「紅袍」,隨著鞭炮「送(悚)神」噼里啪啦的震天響起,《恐懼斗室》電影也正式結束了開機拜神的儀式。
吳孝祖與徐尅兩人對視一笑。
一個善於構圖、光線、空間感,最喜歡用鏡頭來闡述因果宿命,塑造出強烈的個人獨立風格。
一個極為喜歡天馬行空,營造出懸疑感,運用平行鏡頭來展現畫卷般的獨特美感。
兩個人南轅北轍,卻又都有一顆商業導演的心。這一次倉促的臨時合作,雙方也抱著很大的期待。如果可能,不排除兩個工作室之間的合作。
錢途遠大!兩個不純粹的人,都是新浪潮中特別浪的那一個。
「《恐懼斗室》各部門試音,哆來咪發收啦西哆,哆西啦收發咪來哆……」
場務葉煒信拿著對講機唱了一組音色極好,音準極正的音符,再加上頗有的幾分姿色,如果出道下海做一個偶像,倒也是一個謀生。
長髮披肩,男裝大佬邱立濤認真的盯著威亞上掛著的攝像師。
為了讓鏡頭更靈活,吳孝祖與徐尅一起決定了這種拍攝方法。攝像師吊威亞方便鏡頭旋轉拍攝,同時也靈活多變,很適合這種強調鏡頭和氣氛的恐怖感官電影。
既然吳孝祖選擇拍攝《恐懼斗室》,自然也要懂得取捨,港島或者亞洲觀眾,並不一定會買帳歐美流行的血漿片。所以,如何平衡血漿與氣氛,讓意識流與感官流平衡在一個支點上,這值得吳孝祖與徐尅兩人來發揮各自的創作力。
也幸好,兩人一個是閱片無數,一台電腦就能撐起最少15家下海殺「鯨」網站片源,一個是正處在人生的創造巔峰,可以有精力和腦力去碰撞、創作。
如果換做後世的徐老怪,吳孝祖就不敢恭維了。
攝像師吊威亞,這種方式最早誰發明的無法考證,但這種方式,在房事龍的電影中最經常的使用。
所以,龍叔的電影劇組,攝像師輪換是全華語電影圈輪換最頻繁的劇組。
幾個壯漢拽著繩索,操控著威亞意動,上邊的攝像師朝著下邊的工作人員打開—合上—打開—合上雙腿,下邊的邱立濤仰著頭收到強烈信號,這才習慣性的圈出一個圈圍不超過10CM粗細的OK手勢。
各個部門透過喊話或手勢一一回復。
港島劇組的條件本就簡陋,對講機這種器材在80年代的港島劇組只有一些大製作電影的劇組才會使用,至於耳麥……房事龍旅美後,才第一個在華語圈的劇組開始使用。
華語電影圈的簡陋是後世很多認難以想像的。
電影不是高科技,土法煉鋼的事情華語電影人沒少使用。箇中翹楚就是吳孝祖身旁前進好幾步的徐先驅。
「《恐懼斗室》一場一鏡,Action——」
徐尅用摸完羊咩鬍子的手輕輕一揮,卷彎彎的黑色線頭塞在指甲蓋內,隨風飄逸,散發著桀驁不遜的非凡氣質。
從這一點看,徐尅屬實是一位上廁所遛鳥,卻不喜歡洗手的男人。
他的手一揮,黑線往北飛……他看了眼趴在血泊中的「替身」,主動上前示意暫停拍攝,走上前去給替身屍體「講戲」。其他戲,屍體並無所謂,但《恐懼斗室》不同。
全劇組,哪怕是周閏發、梁鎵輝這兩位絕對的主演都未曾拿到詳細的整部劇本,甚至最後25頁劇本他們壓根就沒看到。對於結局和戲份,他們也是一頭霧水。甚至,他們對於影片都還處在懵逼狀態。
電影劇本本就是零散句子,簡單的詞彙描述出心理狀況,更具體的表達則需要演員自我去體會。
後世,小鮮肉表達不到位……可能是語文不及格,想像力不夠豐富,智商上有缺陷。因此,那些抨擊「愛豆」敬業、人品有問題的甜豆腐腦的異端們,全都是居心不良。
所以,請尊重腦殘和腦殘粉們。因為,腦殘在這個社會上,理應得到理解和關心。
周閏發扮演的醫生腳上扣著鎖鏈坐在牆角,
「你趴著的姿勢要這樣——」徐老爺講戲確實專業,直接趴在地上,做起示範。
後世,《神都龍王》他給楊天寶講床戲,天寶接受訪問的時候對記者很認真的說:「他那眼神太媚了,我試著去學,根本不行!」說的是理直氣壯,讓旁邊徐老怪只能禮貌笑回應。
「嘎吱——啊!!!」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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