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世界很美好,值得我們奮鬥,我只同意後半句(中)(2/2)
「你有沒有發行,電影裡雖然看似有白天,但要麼就是雨天黑夜……根本沒有自然光?」觀眾席中,戴著一頂樣式類同於巴伐利亞氈帽的墨綠色帽子的波蘭老連襟安德烈·祖拉斯基托著下巴,自問自答。
身旁,面色水潤的蘇菲瑪索翹著腿,饒有興致的看著電影內阿佳妮的客串。
沒錯。
《七罪宗》之中,吳孝祖並沒有任何關於自然光線的使用。白天也是陰雨連綿的天氣,這種壓抑的環境更能讓觀眾體會到影片中傳達出來的抑制。
畫面里,雨水傾盆。
俯拍鏡頭,空間不規則切割畫面,冰冷的大理石牆壁上掛著昏暗的壁燈,羅馬柱的遮擋讓光線散在周圍,凝而不亂。
戴著禮帽,手提公文包的高倉健推開門走了進來,手中收斂起的大黑傘嘀嗒雨水的鏡頭特寫出現在畫面上。
特別像黑色的鮮血。
這個城市壓抑的在哭泣。
圖書館內,綠色的檯燈晃出淡淡的螢光,鏡頭一直保持著運動。
對於運動掌鏡的運用,不得不承認鮑熹和杜可風的強悍實力。
尤其是在接下來的幾場關於追打的戲份,表現得酣暢淋漓。這部電影關於運動鏡頭的運用確實是國際級。
街頭,梁朝瑋不斷追逐,整個場面拍攝的十分激烈。
…
當觀眾看著梁朝瑋倒在水泊里,閉上眼等待著命運降臨的時候,水窪內映射出『幕後黑手』的輪廓。是的,吳孝祖的鏡像運用再次出現在這部戲中。
一個導演或者一個創作者,他總會或多或少攜帶自己的某些創作習慣。
這就是所謂的個人風格或者說個人標籤。
實際上,在這部戲中,吳孝祖也有意借鑑了老杜在《PTU》里的一些設定,包括燈光下的站位,以及經常貫穿在影片中蹬著自行車的小男孩。
事實證明,這種對於空間的掌握,確實很能獲得電影專業人士的認同。
同時,這個小男孩經過老麥克的話語提醒,許多觀眾也明白了,這就是那個開頭畫彩筆畫的小男孩。
之所以出現這個設計。
吳孝祖也希望能夠在絕望之中給予人希望。那還有什麼是未成年人更有希望的寓意呢??
這座陰森潮濕煉獄一般的城市,凝望深淵的警察,同流合污的同事,骯髒的城寨,無家可歸的野狗以及無時無刻不提醒觀眾的嘈雜的噪音,都讓人感受到深深的壓抑。
那麼,當老麥克拿著彩筆畫看著小男孩的時候,未嘗不讓人得到心靈的舒緩。
懸疑,最重要的是懸。
有松有馳的節奏對於一部懸疑電影太重要了,這也能夠給後續的劇情做出完美的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