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名流富豪齊聚,詩意現實主義(2/2)
鏡頭特寫。
手腕處,蜈蚣傷疤觸目驚心!
這條帶著蜈蚣傷疤的手,瞬間把觀眾從聲音的世界裡拽道畫面之中,顯得很平穩順滑,一點都不突兀。
觀眾從聲音中拔出來,心裡沒有突然的降落下去,而是被畫面給吸引住,讓觀眾期待有了一個平穩的降落入口。這點的運用看似很簡單,但這處剪輯卻要考慮到聲音、色彩、畫面幾個角度來進行承載。
觀眾的好奇心被聲音的描述和突然出現的手臂給勾起來了。
通過對話,通過表現性的聲音前導,不但沒有讓觀眾因此感到枯燥,反而反而使得不少人對於接下來要出場的石神提起了興趣。
電影繼續。
黑夜。
蜿蜒長長的柏油路,路邊的長燈明明滅滅。
一位穿著厚厚的的確良夾克,身子略顯佝僂的男人側影出現在熒幕上。
橫軸長鏡頭下,男人步伐很慢。
這部電影中,升格降格的鏡頭基本沒有,影片中人物的節奏全都是真實演繹。
所以,當男人步伐緩慢的時候,再加上閃爍的燈光與拉長陰影的對比,給觀眾一種很壓抑的沉重感。
景色和光影都顯得肅殺,很容易就讓觀眾感受到冬季的壓抑。
明明滅滅的燈光造就一種現實與虛幻的交織感,光線把畫面分割成兩部分,石神似乎總是站在昏暗的一邊。
老舊棕色翻蓋式公文包,第一次出現在鏡頭裡。在《嫌疑人》中的包是一種很特殊隱性符號。
刻板印象里,石神老舊的公文包表明了他的理性外邊,蘊含著他刻板、念舊和遵循自我陳規的暗示。
包在這裡被吳孝祖賦予了社會屬性,給觀眾以暗示和對人物的表性展示。
每個人物都有包。
石神的棕色翻蓋式老舊公文包,黃秋笙的簡單黑色商務杜勒斯包,表現出人物的幹練、邏輯性強及精明。
阿靜的斜跨的坤包,既表現了獨立又表現了柔弱。
包括片子張白汁扮演的小美這個女兒,她的鮮艷顏色的書包都是一種希望的展現。
所以,片子裡,當希望被侵犯的時候,所有人都會反擊!
這是吳孝祖的展現。
斷續的長燈下。
觀眾第一次看到石神的臉部特寫!
老式的眼鏡,眼神略顯麻木無神,臉色蠟黃,卻十分消瘦。
平凡的好似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上班族。讓觀眾看到他,似乎就看到了自己。
吳孝祖當初與張國栄講的時候就特意強調過,不希望他來演!
如果許多人看到張國栄扮演的石神之後,第一眼就讚美:演得好!
那麼就太形式、太浮於表面了!
吳孝祖需要的生活,需要的是演員的呼吸感,需要的是煙火味道,就是不需要演技。
既不能是大明星張國栄,也不能是塑造出的某個人!
後世,小黃鴨周冬育和餘罪是新生代小花小草中最有生活氣和呼吸感的演員,最起碼他們正在往這條道上走。
反之……走路都能走出六親不認感覺的楊天寶真的滿屏都透著尷尬氣氛。
她似乎隨時都能衝出屏幕,一把拽住觀眾的脖領子瞪眼大吼: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老娘多會演!胯胯軸子我都快甩飛了,像不像白領精英?!!我努力演出的演技好不好?
至於金鷹影帝李峰峰和影后瑪爾扎哈·迪麗耷拉也都有這個毛病。他們極力想要證明給觀眾,我很會演!
當觀眾覺得你很會演的時候,你這個角色是失敗的!
叮鈴鈴……這聲鈴聲很舒緩!
一輛紅色的自行車行駛進入畫面,石神身子僵了下,下意識彎下腰去繫鞋帶,仿佛是就是為了等待這輛自行車經過身邊。
梅艷邡扮演的女主角阿靜穿著長裙,外套對襟針織衫,騎著紅色自行車,后座上橫坐著一個白皙可愛的女孩,正是小蘿莉張白汁扮演的女兒,身後背著明黃色的書包,一隻小手摟著女主角的腰,另一隻手捧著一個長著鮮艷小野花的花盆。
聲音漸遠。
一隻海鷗撲閃著翅膀,忽如落在到長燈上,明明滅滅的燈恢復了光亮。
直接打在了石神的身上。
唰!
石神耷拉的眼皮慢慢抬起。《嫌疑人》的片名在上邊正式出現!
「哇!這是張國栄啊!!!」
此時,觀眾們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平庸的男人竟然是他們印象中丰神俊朗的哥哥張國栄!
徐尅與吳雨森也對視了一眼,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張國栄拍戲很自戀這是圈內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沒想到這次犧牲這麼大!其身上沒有絲毫張國栄的味道。
不提整部電影如何,張國栄創造的這個石神一下子就讓許多電影評論人產生了驚喜感。
沒辦法,他們就吃這一套!
觀眾則也是好奇不已。
張國栄還真的沒有以這種形象出現過。
短短几分鐘的開場,就給了眾人一個驚喜!
海報上雖然發過宣傳照,但那是靜態圖片,並無法完成傳達人物情感。電影不一樣!
張國栄給眾人的驚喜很多。
但,眾多電影人卻看到了很多讓他們一外地的點。
光線的分裂運用,表明了石神碎裂的人生。
老舊的公文包、閃爍的長燈、紅色自行車、花盆中的小野花,還有突然給人以轉運希望的海鷗。
整部電影開場很壓抑,但是最後的海鷗又給人帶來的了希望。
尤其是電影使用的長焦鏡頭,豐富且深遠的景深運用,都讓接受過新浪潮的一些電影人和影評人目光中露出一點追尋。
「詩意現實主義?」
區丁坪這位全港著名的美術指導忍不住看向旁邊的嚴昊和譚家明幾人。
「現在還不能下定論,但是鏡頭和景深的運用有法國大導演讓雷諾瓦的影子。剛剛這幾個細節的展示,摻雜著表現主義!」嚴昊想了想還是沒有貶低吳孝祖。
對於這位不著調的後輩,他們這些前輩也是無可奈何。
金馬金像兩個最佳導演加身,吳孝祖最起碼在底蘊上,已經不低於他們這些藝術電影的前輩了。甚至猶有過之!
「這撲街真玩起藝術電影了?詩意現實主義和表現主義的交融表現?」麥加有點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前幾排的吳孝祖。
對方這是奔著再次金馬金像電影獎項去了啊??想到這,麥加嘴角抽搐了一下。
魂淡,你這是練手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