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專訪與《天天日報》(1/2)
太陽明媚,秋風爽朗,上環海安咖啡。
少了幾分嘈雜,多了些許寧靜。
槐樹下擺著小桌,也只有八十年代才會有這樣的對待,後世再來這邊,早就人聲鼎沸了。
男裝女婊的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旁邊還有一個攝像師端著相機。
既隨意,又正式,既活潑,又嚴肅,既團結,又緊張。
「每年1024火車頭電影公司都會拿出公司盈餘進行對青少年學業資助。我這一陣子一直在觀塘監工學校新的園舍,幫助孩子們建立一棟新的三層教學樓。
新聞?
抱歉,我這個人不太喜歡關注外界的八卦,也不知道報紙上如何評價我。
我一直認為作為一名演員或者導演,首先要與娛樂圈和媒體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這樣才能確保自己藝術創作的獨立性。
娛樂圈太浮躁,狗仔們為了搏眼球,總喜歡杜撰出很多駭人聽聞的虛假新聞來矇騙民眾。過度參與進娛樂圈的是是非非,對於一個電影工作者來講,不是什麼好事。」
眼神清澈,笑容如沐春風。
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平和氣質下充滿了誠懇與虔誠。
《明報》旗下的金牌娛樂新聞記者查小昕雙眼欣賞的看著面前這位帥她一臉血的型男大導演,心生敬佩,腿生汗液。她最欣賞對方「雲淡風輕」的佛系狀態,吳孝祖的言談之間似乎迸發著成熟男人的閱歷與天真無邪的忠厚。
尤其是對方關於電影人與娛樂圈的論調,的確是港島娛樂圈一股難得的清流。
一個有思考力,不媚俗娛樂的電影人。這是查小昕對吳孝祖的判斷。
看著聊天節奏進入軌道,吳孝祖暗自點點頭。
不論是《演員的自我修養》還是《演員表演入門技巧》、《鏡頭表演理論》都注重演員的情緒控制,這需要發散性思維來理解和塑造角色的個性化。表演從逢場作戲開始,然後是本色表演,接著創造角色,再藝術表現轉而修煉自我,升華角色,最後肯定是開創流派了。
導演的內心如果不是戲精,拍不出好戲。
台上老實唱不了戲,好導演也好,好演員也罷,循規蹈矩一定子沒法奉獻出最好的作品。
當然,台下狡詐也成不了器。所以吳孝祖台下不忘初心的保持著老實忠厚的本性。
查小昕絕對想不到吳孝祖內心戲這麼足。微微打量了一下吳孝祖,好奇採訪道:「吳導,那你能談一下你六年一直資助學生嗎?據我所知,你前幾年似乎一直……」
說完沖吳孝祖歉意一笑,「不知道方不方便講?」
「冇咩不能講,我確實做過四年監。」
吳孝祖擺擺手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後面露感慨的開口道:「年輕的時候,總覺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總想要改變這個世界。那個時候走了不少彎路,也就因此入了四年監。」
「什麼原因入的監?」
「那時候年輕熱血沖昏頭腦。」
吳孝祖唏噓間不經意的灑出滄桑味道,見查小昕緊盯著自己,失笑道:「那時候最流行騎馬子與砍殺。男生們總會因為靚女打架——」手一攤,「最後你也看到了,進了牢房。」
查小昕也笑了笑,心理上願意就把吳孝祖犯得錯誤自動翻譯成因為英雄護美之類的打架。這種暗示讓她不自覺就下意識原諒了吳孝祖的錯誤。
況且人家入四年監期間,你知道有多努力嗎?
滄桑、坦誠、深邃、清澈。很難想像一個男人會有如此複雜的氣場。讓女人第一眼看到他,就明白,他是一個有故事會……呸,有故事的男人。
「我想我應該感謝這四年的改變,在這期間,我閱讀了大量中外書籍,其中包括很多電影理論的書刊。並且在裡邊得以實驗性質的拍攝一些記錄小電影。」
吳孝祖憶苦思甜,真誠的道:「也是因為我自己明白知識對年輕人的重要性,就突然覺得或許我可以幫助更多年輕人讀書上學。所以我就用監獄裡的工錢郵寄給觀塘那些急需改變命運的年輕人,資助他們讀書。」
「據我所知你一直做好事不留名?為何這次?」查小昕不言而喻。
「以前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做事情只需要為自己負責,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可以。留不留名並不重要。」
吳孝祖臉色鄭重道:「但現在不一樣,我作為一名公眾人物。我有責任用我的影響力來影響更多的我的影迷,呼籲他們一起去做慈善。我想這應該是一名公眾人物該有的態度。
所以,我對於我公司旗下的藝人都有要求。不論是羅伊健、周慧慜還是王祖莧、梁鎵輝。我都要求他們對影迷負責,對公眾負責,能夠給社會帶來更好的影響……」
看著吳孝祖悲天憫人的話語和陽光般的笑容,查小昕忍不住讓攝影師拍下這個鏡頭。
看到查小昕「上道」,吳孝祖這才鬆口氣,凹造型保持情緒的表演很累人!對方這半天一`逼數都沒有……
「最後一個問題,你怎麼看這次的新聞轟炸?」查小昕問。
「嗯……這讓我想起前段時間與胡金詮導演和徐尅導演一起討論一部戲的時候,我升起的感言。」
吳孝祖目光遠眺遠方,嘴角翹笑,「人在天涯,身不由己,風風雨雨踏歌而行。江湖子弟,拿得起更需放得下。放不下,也要放。紛紛擾擾是是非非,我們每個人都需要披荊斬棘的在世上苟且活著。
這個社會已經很難了,何必又有太多戾氣?人活一世,開開心心,問心無愧比什麼都重要。和誰較勁最終都是和自己較勁。開心就笑一笑,不開心就等會再笑……這就是江湖武俠,也是現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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