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理性外衣下的感性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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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3」
「Action——」
小鮮肉葉瑋信瀟灑一打板。
滑軌、升降機上潘恆昇、敖志君兩人交叉倒V取景。邱立濤則緊張的看著場內的「龍套」。
群像戲。
油畫滾軸式的鋪設陳列。
好似紐約大都會倫勃朗展區那個L形拐角,一幅一幅的走過,橫移式的構圖。一路望過去,一幅幅圖像訴說著歷史。
攝影上,運動鏡頭無外乎推、拉、搖、移、跟、甩,就好像做飯無外乎煎炒烹炸,但做出的味道卻不盡相同。
吳孝祖很少用這種橫移鏡頭。
他比較喜歡解刨故事結構、光線、時間與空間。整部電影的儀式感會很奇妙。人眼本身的觀影習慣是立體向,橫移捲軸的鏡頭如果使用不好,會給人很單調的感覺。
所以,你再看公路片的時候,鏡頭一鏡下來的橫移中會很巧妙的用蒙太奇手法展現車內與車外空間的聯繫性,讓觀眾不至於跳戲。
但。
橫移鏡頭並非毫無可取。
群像展現(並非群戲鏡頭)中,橫移的大廣角長鏡頭就非常實用。觀眾跟隨著鏡頭,注意力慢慢來緩慢轉移,這樣能夠讓畫面更有沉重感。
場面調度上,蘇聯的電影非常喜歡用橫移長鏡頭掠過的方式來展現。北望神州的主旋律電影也很喜歡這種鏡頭調度。
所以大家就該明白了,橫移鏡頭對於群像展現會很充分,但拍攝中會略顯古板和單調。
恰好。
《嫌疑人》這場戲就是張國栄佝僂著身子,緩慢步行路過天橋下的戲份。這場戲中,庸庸碌碌的小攤販、浪費生命的流浪漢、麻木毫無生命力的乞丐、髒水中混吃等死的病患……這場群像在整部電影中算是很有力量的展現。
這種力量,不是歇斯底里,不是衝突爆發。
壓抑、麻木、重複、冷調,就像是大提琴低沉的聲音,故事裡,這本就是一場對現實與夢想的控訴。
張國栄扮演的石神與他眼中的這些浪費時間的「時鐘」一樣過活的人,沒什麼區別。
《嫌疑人》的主題是愛情,表現手法則是本格推理,但,立意升華自然是現代人對現實的迷茫與理想的缺失。
冷眼旁觀是如今港島民眾的普通思維。
吳孝祖不想喚醒什麼,這也不是他這種二五仔需要承擔的責任。他從沒想過背負什麼,藝術與責任留給大師。他只是一個自認為還有所為的電影人。
前一世,隨著人民自我性的覺醒和鍵盤俠的自我修養,實際上第五代、第六代導演一直備受詬病。
抨擊點大致圍繞著:醜化華夏,媚俗西方來爭論。
對這一點,吳孝祖保留意見。一個國家或者說民族的電影發展,總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吧?用此刻的眼光回望那一刻的事件,本就有失公允。
但…
好的電影,總要給人希望,不是嗎?
中日韓三版《嫌疑人X的獻身》,實際上並沒有拍攝出吳孝祖讀到東野圭吾這部小說的那股沉默與酸楚。
這個故事西方人難以寫出,但也絕對不是籠統意義上的東方文化。
吳孝祖需要用足夠理性的鏡頭拍攝一個足夠感性的故事。
一個一生都理性的人卻用一次感性了結了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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