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豎鋸,在港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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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
項家老宅,老派的黑膠唱片機。
「為救李郎離家園,
誰料皇榜中狀元,
中狀元,著紅袍,
帽插宮花好啊,好新鮮啊~」
咿咿呀呀有板有眼的唱腔,項勝走進來,看了眼靠在那裡,枯槁的手拍著腿打節拍,閉眼跟著哼唱的五叔,輕輕把茶缸放在他左手邊。
迎面走來一位西裝革履,眼神陰鷲的男人,橫在項勝面前,低著頭道:「阿勝,想清楚?開工必定沒有回頭箭,走到戲台上容易,退下來可難……並非誰都能皇榜中狀元。」
「七哥——」
項勝看著面前的七哥項波,面露淡笑,「外邊人人傳我們新安正式成員超20萬,非正式40萬,是不是真的?」
項波撣襯衣袖口的手一頓,微微抬起頭,「乜意思?」
「沒什麼意思。」
項勝笑笑,直視對方:「我電影公司呢,有八十多個職員。物業公司那邊有幾十位。還有一家金融公司,也有二十幾個雇員。人不多,但邊個問我,我都敢擔下來。」
頓了頓,瞥頭看了眼項波,「現在有機會接受鎂光燈,七哥你勸我退?」
探身,附其耳,咬著牙露著笑:「我為了能光明正大,連女朋友都可以選擇一個戲子——」說完,錯身而過。
倒敘時間軸:@#¥%咕嚕嘰嘎嘟嘟阿古路!(腦補電影時間倒退的聲音o( ̄ヘ ̄o#))
一天前。
《恐懼斗室》點映場剛剛結束,場外歡聲議論,辦公室內剛剛談論好宣傳方案。
「阿祖——」
項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笑容和熙的追上走出辦公室的吳孝祖,「不如……一起喝一杯?」
靜。
兩個男人錯身對視。各自身後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炮台。
「怎么喝?總要有個緣由吧?不然……」
吳孝祖手臂輕輕環住嬌羞臉紅的高麗紅,微微瞥頭,不言而喻。
「票房大賣點樣?」項勝道。
吳孝祖抬頭,笑容燦爛,「好。」
兩個虛偽的男人用了一個身後兩個炮台都覺得爛的藉口一起喝酒。
…
蘭桂坊,AE蘭亭酒坊。
穿著燕尾服的鬼佬捧著薩克斯管,晃著肩膀,吹出了騷柔的爵士味。
淡淡的音樂,飄散的麥芽香。
「如果全港都關注《恐懼斗室》,票房自然差不了。」吳孝祖手來回把玩磨蹭著桌上的酒杯,笑言,「就看項生你有沒有決心了,讓這部電影熱議不斷了。」
「熱議不斷?」項勝盯了幾眼吳孝祖把玩的酒杯,「社會新聞?」
「一件與《恐懼斗室》有聯繫的社會新聞。」吳孝祖強調一遍。
看著項勝陷入思緒,微微一笑,繼續道:「這件事情不能一上來就爆炸出來,那樣吸引不住『觀眾』的眼球。最好先用一件足夠吸引眼球的新聞讓整潭水都亂起來……這事情,項生應該不難辦吧?」
「然後呢?」項勝不動聲色問。
「項生——」
吳孝祖目光認真的看著項勝,笑容真摯,「何必明知故問呢?乾柴架起來,還怕吃不到熟食嗎?」
兩人密謀了很久,然後吳孝祖才領著炮架進入了對面的酒店。項勝則讓人送章敏回家,自己讓司機送他去了項家位於九龍的老宅。
……時間線加快回撥到正常……
上午9:30分。
一台銀白色的平治飛速行駛,道路兩邊行人匆匆。
「警方偵破錦綉花園毒品工廠案件」
項勝抖了抖報紙,頻頻抬起手腕,瞄上邊的時間,「阿虎,記得一會把我新買的那瓶香水幫我帶來。開新聞發布會總要體面一些。」
「好的,老闆。」魁梧的司機兼保鏢頭也不回的應下。
在這個時候,旺角新寶戲院。
吳孝祖領著林清霞走進了戲院,聞風而動的狗仔瞬間好像是聞到了姨媽血的鯊魚,蜂擁而至。
吳孝祖拍了拍林姐姐的豐臀,微微一笑,你別說,似乎幫別人配戲也是件挺愉快的事情。
往先——
吳孝祖搭台自己唱戲,一個勁的衝鋒陷陣。這一次站在旁邊看戲的感覺還真的不錯。怪不得每個人都爭當執棋者呢,並非沒有緣由啊。
緣由?
票房大賣就足夠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一台紅雞拉著全身顫抖的矮壯男人朝著旺角開。
鬍鬚勇頭上套著金屬刑具,兩隻手被捆在一起,全身被蒺藜鐵網捆綁,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大粽子。
他滿頭冒汗。
原本說好的道具,但是此刻,他全身扎破了皮膚,整個人只要一動,必出現一道傷口。他真的恐懼了,感覺被一雙手狠狠地推進了深淵。
他沒看《恐懼斗室》。
不然,他就會知道,他現在就是接受著電影中的懲罰。
「嗚嗚嗚——」
鬍鬚勇求助看向前排的肥成。
「勇哥,再堅持一點。你女兒可比你勇敢多了,為了救你,主動跑去聯英贖人。你這個做爸爸的總不能輸給女兒吧?」
肥成滿臉笑容,敲了敲鬍鬚勇頭上的金屬刑具,「聽話乖啊!馬上就到地方了。無非就是一場表演嘛。說不得你就一舉成名,萬一被導演看上,當個明星,多好?父女二人都在娛樂圈打拼,也算一段佳話。」
鬍鬚勇感覺自己陷入了沼澤之中。
轉過頭,肥成雙眸流露出陰森冷意。
真以為當初古仔的牢獄之災我們就忘了?
鬍鬚勇雖然是蔡志明買通的二五仔,但這件事到底如何,總要清算清算吧?
鬍鬚勇這麼愛演,那就讓他演個夠。
他以為他去澳門玩牌,迭碼仔就會主動借錢給他?
古仔入獄,做大佬的終歸要給細佬一個體面的交代。
殺人放火的事情他們這些守法公民不能做,但也不要認為導演就任人宰割。
有些帳單拉的長不要緊,總有清算的一天,不是嗎?
錦綉花園毒品工廠案誰點的吳孝祖並不關心。但,這已經足夠吸引全社會的眼球了。
如果這時候,作為毒品案當事人肥波的馬仔突然出現……估計第二天全港熱議吧?
這些事,吳孝祖一件都沒有做。
毒品工廠不是他舉報。鬍鬚勇和他大佬肥波毒資賭錢的事情也不是他傳播。迭碼仔的高利貸也不是他借的。甚至此刻鬍鬚勇身上的這些刑具都不是肥成他們安裝的。
吳孝祖此刻就摟著林清霞在戲院內重溫《恐懼斗室》。
濫賭。
應該也算不珍惜生命吧?
吳孝祖輕笑,引得旁邊的林清霞疑惑不解。
「人做錯事,總是要受懲罰。老天不懲罰,自有惡人懲罰。」
「那惡人,誰來懲罰?」林清霞湊過來咬著吳孝祖的耳朵。
「惡人一般會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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