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嫌疑人》正式殺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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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田1024攝影棚。
冰冷的鐵柵欄,張國栄穿著一身棕色囚服,安靜的坐在蓆子上,燈光略暗。
鏡頭,小景別處理。
王佳衛站在吳孝祖旁邊,仔細看著他對於小景別的特寫鏡頭處理。
一雙沉靜又平穩的雙眼。
他很意外張國栄能夠散發出「石神」的內斂。這一段小景別的鏡頭處理讓王佳衛格外迷戀。
吳孝祖提供了一個窺視的視點用以滿足觀眾的窺私慾,毫無疑問這是一種類似於現實中的視角,同時伴隨著各種緩慢的移動和搖鏡。
在這種現實的寫意里又多了某種來自於畫面內的不真切,這種處理使電影更像是人的記憶或者夢境,讓人覺得既疏離又親密。
王佳衛心中隱隱感到這種窗口鏡像的展示好似劃破黑夜的閃電。他就像是在100層樓頂抱著避雷針的求知者,瞬間被雷電劈在身上,茅塞頓開。
「劇中,石神被各種現實的藤蔓困擾,但又突破不了性格的封閉和局限。他始終對美好的感情充滿了嚮往和追求,卻又屢被拒絕,似乎生活無望。
這樣的處理,似乎傳遞了現代生活節奏中淡漠人際關係的一種觸動與反思。吳孝祖導演在人物上的求索讓整個故事得到了升華。電影,故事並非主體,人物才是核心。」
王佳衛在手札內記下他對於電影鏡頭的理解,他這種心理活動是典型的作者電影的論調。
他目光又投向鏡頭余白處那盆鮮艷的小野花,繼續記錄下來自己的感悟。
「看似不經意的刻畫裡又被一種「內韻」或「疊韻」嚴密的架構所包圍,任何一個細節都有著特有的含義。這種「內韻」或「疊韻」來自於導演對於劇本上的前後呼應,平行對照,人物內心的轉變,還有不斷重複的母題。這盆小野花未嘗就不是石神的心理寫照。」
「電影從細節出發,又歸於總體。故事、道具、場景甚至人物,都是感情升華後的影響體現。氣氛與感情是電影最核心的氣質。」
一陣警鈴。
黃秋笙扮演的唐川皮鞋踩著空曠的大理石,穿過一扇扇鐵門。這段長鏡頭下,畫面顯得極為悠遠意長。然後就是唐川與石神兩個人的一次對弈。
接下來,吳孝祖又拍攝了四五遍這段情節,這一段劇情並不難,難得是這部分情景要為接下來全片最後一幕做鋪墊,提供給主演足夠的心理醞釀。
最後一場戲,梅艷妨扮演的阿靜自首坦誠,讓石神的「奉獻」覆水東流。
前世,五阿哥拍攝的電影雖然節奏與鏡頭設置略顯蒼白,但確實很尊重原著,但也是因為太尊重原作,使得影響缺乏了那一點戲劇的張力,導致那部電影口碑一般。
拍攝最後一場戲前。
吳孝祖吩咐邱立濤清場,只留下必不可少的工作人員。
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擾張國栄與梅艷妨兩位主角,留下空間給二人醞釀感情。
黃秋笙站在旁邊,手裡拿棉布輕輕的擦拭著金屬眼鏡。用著極具西化的面容觀察著場內的兩位。他起初是不太認同張國栄的演技。
或者說,以他對表演的尊敬,看不上張國栄這種偶像明星對待表演的態度。細看張國栄之前的表演,各種青春片也確實表現不了多少演技。何況在之前,他每部戲都只能做陳柏強旁邊的綠葉,有丹尼仔的電影,他最多只能演男二號。
好不容易拿出一部《英雄本色》,大家記住了小馬哥、記住了豪哥、甚至扮演反派的李子豪,在演技方便都可以比肩他。流量明星的弊端就在於此。
所有人都看到你明星的光環,許多人也都會趨之若鶩,但是無論是業內還是觀眾,都不會認可你的票房號召力和自身的演技實力。
電影圈最終還是作品說話。你扛不住票房,就真的是扛不住,哪怕你有萬千女粉、姨媽粉,依舊不被主流圈子認可。
後世的小鮮肉有多少人渴求電影資源而四處拜碼頭。有多少中生代大火的明星苦苦求不到大熒幕資源。
但。
這部戲,他確實對張國栄升起尊敬和敬意。自毀形象、體驗生活、沉浸入角色,張國栄的敬業讓黃秋笙見到了前輩藝人對待表演的懇誠之心。
他第一部挑重擔的電影就遇到吳孝祖,遇到張國栄,確實是表演生涯的幸運。
「Come On Action!」
吳孝祖靠在椅子上,不苟言笑的衝著工作人員招招手,示意正式開拍,「潘sir?敖sir?」
潘恆昇、敖志君兩人分別站在兩台攝像機後邊,齊齊豎起兩根大拇指回應。
「OK!」
燈爺鄒林也示意沒問題。這場戲,光影很重要。
「噠!」
葉瑋信一打板,快速閃開。
巨大的攝像機架在滑軌車上,潘恆昇坐在上邊控制著機器,兩個工作人員在旁邊保駕護航。
石神剛要被差佬帶回去之際,另一名差佬領著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身影出現在走廊拐角處——
是梅艷妨扮演的阿靜。
碎花裙,白色T恤,披著頭髮,眼神空洞。
「怎麼回事?」
黎名扮演的曹志警官問同事。這部戲中,黎名這個免費勞工的戲份不多,但是也算是偽男三號。因為前夫哥李釗基戲份也不少。
「她主動聯繫的我們,坦白自首了。」
「就你自己聽到??」黎名面無表情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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