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風油精與女排爭論(2/2)
「會不會有點緊?」張一謀猶豫問,「今年威尼斯電影節日期在八月初吧?只有一個月時間……」
「緊的話就辛苦點,多用點心思和時間。」吳孝祖認真的道:「如果威尼斯趕不上就只能還等到柏林或者明年坎城,時間就太長了。」
「我試試。」張一謀露出一抹無奈的笑,「真的是時間緊任務重。」
「我會安排公司的人幫你運作歐洲電影節的相關事宜。這樣一部透露著人性的電影,我相信很適合威尼斯電影節。」
吳孝祖真的認為《菊豆》不輸給《紅高粱》。也希望彌補《菊豆》的遺憾。只能說,坎城一貫捧嫡系的策略讓《菊豆》遺憾敗北。
前世,《菊豆》最終沒有在奧斯卡和坎城有任何斬獲,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後世再看《我心狂野》這片子,充其量不過是一部大衛芬奇練手小品,與《菊豆》所煥發的深重的歷史感和濃厚的文化氣息相比簡直不值一提。所以,與其說是電影質量不行,還不如說是這年頭的小謀子初出茅廬沒有江湖地位。
但祖哥不一樣。(叉腰!)
首先他有錢,還有人,地位算來,如果按照武俠網遊等級來說,祖哥已然跨越過初出茅廬-嶄露頭角-小有名氣這些階段——
這就是段位,所以,什麼叫國際導演??
這一世,《七罪宗》基本戶取代《菊豆》,成為第一部獲得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的華語電影。
因為北美那邊,哈維已經提前半年就運作《七罪宗》去衝擊明年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了。
相比起其他獎項,最佳外語片的含金量實際上並不高,地位上來說,差不多也就與最佳紀錄片相差無幾,並不是北美主流關注的獎項。
最起碼,總不會認為哈維連一個最佳外語片提名都攻克不下來吧?
至於說獲獎與否,這就要看公(hua)關(qian)力度了,看誰的遊說公關更犀利。總歸,這一切都是要按照燈塔國的遊戲規則來。
「中,我日夜兼程的去剪片子做後期。」張一謀撓了撓大青皮,心中五味雜陳。
老吳對他真的是沒的說。
雖說他也獲得過柏林金熊獎,但在歐洲電影節的地位、人脈上與老吳那沒法比,這種關照,親兄弟也不過如此了吧?
你要非硬說人家吳孝祖圖名圖利圖他啥?
那就真的沒良心了。
他老張有什麼可讓人家圖的??
人家不單單砸錢投資他電影,還是真心實意捧他張一謀啊?
這個情他要領。
還有當初幫他認清自己的感情,讓他明白愛情的真諦,懸崖勒馬沒有走上錯誤的道理,這更是恩。
這份恩情,他肯定要記下。
「謝謝啊,老吳。」張一謀豎著眼睛真情流露。
「淡了,說這話感情淡了。」吳孝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掃了眼旁邊圍觀村民手裡的鎬鍬。
「《女排》我聽說上邊領導爭議還挺大。」張一謀問。
「相關領導有打電話給我,我比較堅持我的故事脈絡。」吳孝祖沒有提領導爭議的事情,不過張一謀也瞬間明白這裡邊恐怕也確實有『爭議』。
「不管怎麼樣,這部電影都是我送給全國人民的禮物。我還是希望能夠展現女排姑娘們真實的一面。不單單要打好球,我希望她們都能有一個好的未來。可能這種事情,我一個港澳同胞更方便指出來……」
張一謀看著老吳,肅然起敬。
他可是知道,《女排》這部戲雖然是戴著腳鏈跳舞,但卻是近年來少有敢正面提及1988年漢城奧運會的人。
1988年漢城奧運會,熱愛中國女排的人們都期待著聽到六連冠的喜訊。可是,偏偏中國女排在衛冕途中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潰不成軍。
0:15的小局成績真的是讓當時的全國人民都鴉雀無聲。
這種情況,在發球權制下當然不算特例,但是確實算是奧運會從未出現過的『災難』,何況還是出現在五連冠霸主中國女排身上?
這個記憶點才過去兩年,對於全國人民來說都是刻骨銘心的痛!
吳孝祖敢在《女排》拍攝中正面面對,確實在上層引起不小的爭論。
這也是張一謀佩服的一點,敢拍……就不容易。
後世,老張那種地位了,拍攝《歸來》的時候,也只是敢拍《陸犯焉識》後三十頁。前邊的都不能拍……
實際上,吳孝祖自己倒有自知之明。
如果是體制內的導演,哪怕是張一謀……估計現在都要被質疑立場和傾向了。甚至弄不好都要被上綱上線。吳孝祖算是占了身份的光,這樣一位愛國大港商代表、文化名片那肯定是要理解的嘛……
所以他才敢拍出來。
至於說最後上映會不會選用他想要的版本,他也沒辦法。
後期這方面,他本人都沒有過於參與,頂多是時不時與相關人士通一通電話,進行剪輯上的溝通。成片他現在也沒看過。
「老張、楊導整不整?」顧常未站在攝像機前主動詢問。
「吳導覺得呢?」楊導反而看向了和張一謀坐在一起的吳孝祖。
「吳某愧不敢當啊。」吳孝祖連連擺手,拍電影這種事情,你在後邊幫忙就可以了,現場在試圖插手,那就太越俎代庖了,太不給張一謀和楊鳳莨這兩人面子了。他這點腔調還是保持的。
「好的,五分鐘之後正式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