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拍戲與正午陽光(1/2)
越南,胡志明市,堤岸唐人街。
時光荏苒。
曾經那個西貢的煙花之地已經湮滅在歷史的長河裡,那時正如《情人》小說中描繪的一樣。如今的堤岸幾乎與世界上所有的老城一樣,嘈雜、凌亂、略顯破敗感,曾經的繁華恍如一夢。
這裡充滿了濃郁的華人式生活氣息,在這裡匯集了眾多南北口味的華人餐廳,餐廳的招牌幾乎都是中越文雙標的形式,書店、藥店、理髮店、雜貨鋪也不例外。
靜謐的河水上架著一座斑駁的古老拱橋,兩邊是破舊的窩棚。
鏡頭帶了濾鏡,泛黃,像極了你外婆家實木衣柜上擺著的舊照片,歷史的年輪總是不經意的掀開裙角,讓你驚嘆,荏苒歲月中那些並沒有過多留意的美感。
髒兮兮的水面上飄著樹葉,有黝黑臉龐的穿著粗布短褂的婦女在河邊敲打著衣服。
樹蔭很蔥鬱,讓這個守舊的畫面滋生出了一抹生機。
窩棚與樹梢之間。
吳孝祖穿著無袖的粗布短褂,手裡拿著蒲扇扇風。旁邊圍坐著珍瑪奇、梁鎵輝和四五個劇中的演員,陳英雄也坐在下首,手上拿著筆和本。
另一邊深邃的巷子裡,工作人員在積極的擺放道具,布置出那個年代的各種攤棚、街道,符合杜拉斯書中「下午時分,大家都在午睡,我穿過堤岸繁華的街道,空氣中飄著湯、燒肉、茶葉、灰塵和煤炭味道」的場景。
有人起鍋在生爐子,有人在旁邊用鼓風機吹著艾草,有人拿著香燭點燃嘗試景別。
有人架著高腳梯子,不斷在棚子上用竹竿掛上做舊的帷布做遮陽工具,風一吹,帷布飄動,靜止的街道反倒是生動了起來。
美術師在指揮工人粉刷一棟房子,刷成天藍色。這種顏色在黃土塵煙中顯得鶴立雞群——那是主角的房子。
「你們兩人對各自第一場約會有什麼看法嘛?不妨說一說。」
吳孝祖蹬掉腳上的人字拖,挪了挪屁股,換了個姿勢靠在竹椅上,看了一眼面前拘謹的眾人,不禁朝著梁鎵輝昂首,「東尼大木你先說。」
梁鎵輝劇中角色叫『東尼』。
此刻的東尼大木皮膚黝黑而又勻稱,嘴tui了一下手指,沾著翻了翻手邊的日記本。
「東尼是華人富豪家庭的長子,在異國他鄉,還是那個時代的法國殖民地,他既接受過高等教育,但是又逃不脫家族的牽絆,家族給予了他一切,他心裡有壓抑的扭曲。
我認為他第一次邀請一個白人菇涼來自己的房子,心裡忐忑、緊張、又難掩興奮和骨子裡爆發出的占有欲。
他在白人姑娘面前是不自信的,同時骨子裡對於父輩有著畏懼,反抗也只是局限於所能承受的安全距離。要不然他也不會進屋後看到女孩觀察房間的時候,連忙解釋這些家居都是他父親挑選的。
他講了『金屋藏嬌』的典故,我想是有那種心裡上快感衝動的……」
梁鎵輝翻了一頁,「所以我在處理的時候想要把語速加快。」
在人物塑造的細節上,梁鎵輝運用了不少的心思。
歷史上,這部電影之後他之所以能夠成功的吸引了西方許多影迷的喜歡,可不單單是因為他有一個性感的翹臀和肉體。
演技上,他做到了東方含蓄的極致。讓杜拉斯小說中那個不討喜的角色變得更加立體和豐滿。
看了眼梁鎵輝。
吳孝祖接過姐妹花遞過的大碗涼茶,抿了一口,苦澀的中藥味中有著一絲絲屬於枸杞的甜味。
抬頭看了一眼越南妞。
後者連忙低眉順眼的小心翼翼的走到一邊,只留給他一個渾圓的臀部流線。
大威天龍!
能夠闖蕩坎城回來又按人頭澆公糧後依舊如九十點鐘一樣高蹺,吳孝祖足夠自鳴一句『天賦異稟實力雄厚』了。
「表演上技巧實際上並不是說不可以用。要不然何談所謂的磨鍊演技?演員在職業生涯中,難免會從最開始的熱忱慢慢變得麻木,甚至開始套路化。因為你經驗足夠豐富了,導演要什麼,你都能從表情庫里給找出一個……並且完全符合要求。
可是這種表演的技巧會顯得很油膩和模式。
如果是一般的商業片,OK。
但精雕細琢的文藝片就需要你能夠把這種技巧磨鍊到渾然天成。輝哥,你的某些對於人物的二次加工可以有,但不要太匠氣。你想一想第一次和嘉華姐去開房時候的心情……
或者說和初戀偷偷摸摸背著家長拍拖的感覺。
就是那種新手司機第一次開手動擋新車,停車起步準備給油,卻突然熄火,然後急急忙忙重新打火的窘迫和緊張感……如果這時候後車鳴笛催促,你甚至都有一種棄車逃跑的衝動…」
梁鎵輝臉一黑,你這比喻是真特麼恰當!不過這提醒也讓他頗有收穫。
「那我呢??」
看到吳孝祖輕描淡寫的好似神父一樣的短短時間就讓梁鎵輝陷入沉思,珍瑪奇很好奇的端著頭問。
平胸而論,她起初對吳孝祖這位頗具名氣的亞洲導演還沒有太多感受。
可是,當她看到,吳孝祖抽空請假去坎城,順手就摘回兩座大獎之後,瞬間就驚訝的合不攏腿了……誰還不是個小茶藝師了!
「你覺得呢?」吳孝祖反問。
「新奇?渴望?」珍瑪奇試著,同時還挺起小胸脯,試圖用自己的事業線表現自己的事業心。
可惜。
吳導演從來不是一個喜歡潛規則女演員的導演。
「一個落魄的少女遇到一個有錢家的華人少爺,我想莎士比亞已經寫得足夠多了。但是,簡這個未成年少女本身就早熟,甚至她更加懂得生活的難,她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同時,從她的言語間,也不難發現,她確實有對這種事情的好奇和內心深處的放縱。
這本身就是作者賦予人物的特性,我想你看過原著應該也清楚,杜拉斯女士說過,如果她沒有成為作家,那麼一定成為女支女了。
簡的內心實際上比東尼更要強大和主動。」吳孝祖試著解釋。
「實際上這場戲可以試著真做,那樣會不會更有畫面感?」克洛德貝里這位禿頭老法棍走過來主動插話。
「?」吳孝祖歪頭。
(ΩДΩ)?!!!
梁鎵輝滿臉震驚的抬頭看向這個法國佬,尼瑪??還要打真軍??
他下意識朝著吳孝祖望過去。
「如果那樣,一定會更加吸引歐洲的觀眾。還要,不得不說,你那位兄弟送我的潤滑油真的不錯。」克洛德貝里笑道。
尼瑪,潤滑油和振動棒不是東瀛人專屬嚒?歐美人難道不是習慣吐吐沫開始嚒??
呸!
吳孝祖又忍不住罵了一句大胸弟,不用想,這種東西肯定是大胸弟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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