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假以調和(2/2)
荀攸避重就輕的說道:「劉公自從常山撤軍以後,便一直駐守真定,與張燕等人擊退呂曠、呂翔等將多次進犯。」
呂曠二人不是什麼得力的將領,此刻袁紹精兵雲集一處,彼二人麾下兵馬不多也不精,劉虞以逸待勞,卻僅僅是『擊退』而已。皇帝對此不置可否,『喔』了一聲,然後說道:「當初命其都督幽、冀軍事,所賴者,皆因其名望隆重。東征以來,彼初入河北,便有常山、中山守令、豪強響應。如今拜他為冀州牧,賜他持節舉薦任命之權,命他遣派使者,招誘冀、幽二州豪強、守令,願意反正歸附者,皆聽其調用。」
「這……」荀攸一時猶疑,為皇帝考慮道:「如此權重,會不會太過?」
「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豈非上策?」皇帝不以為意的笑道:「還有盤踞幽州的烏桓、烏丸等部族,彼等與劉公親善,若能說降,我也不吝封侯。只要冀州亂起來,袁紹如何還能坐得住?其軍心一亂,或去或留,皆為我等一舉戰勝之機。」
讓劉虞拿著朝廷給的權力,持節招降河北豪強、胡族,不惜重金利誘,這樣的轉變雖是為了上戰伐謀、擾亂袁紹後方而服務,但往深里探究,卻又不僅於此。荀攸心裡想起前次徐晃奏報太史慈請命一事,皇帝未加思索便改弦更張,讓太史慈替代田疇原本預定的任務,參與徐州戰事。可見皇帝現在不因公孫瓚的事公開表明態度,正是在暗中表明另一種態度。
「護匈奴中郎將張遼,改拜蕩寇將軍,領河內兵馬,全權進討魏郡、趙國。」皇帝說著,幾乎是在隻言片語之間,就將劉虞這一路軍隊徹底邊緣化,而突出了張遼的地位。
皇帝對大方向的戰略常把握精準,何況這本就是他們事先預測的籌劃,只不過將執行者由劉虞換成了張遼而已。
賈詡對此是最沒有異議的一個,他仿著皇帝的姿勢向前傾了傾,直直看向眼前的黑漆朱紋的茶碗:「此處既有定奪,那徐州?」
「曹操不是打的很好麼?青徐戰事,都由他自決。」皇帝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曹劉之間,的確不能用一方之長、較一方之短,或許劉備可以在別的地方發揮用處:「劉備功過相抵,免去其平東將軍之職,仍以徐州刺史職權,為曹操供應糧草。」
這麼做就相當於是青、徐兩地全由曹操做主,不但是與他互較風頭的劉備,就連皇帝的親信太史慈都講聽從號令,其恩信權勢,在歸附的諸侯里可以說是首屈一指了。但皇帝仍是對他的信任仍有所保留,當駐守後方的田疇領兵入徐之後,為了保證後背的安全,皇帝接著又將朱儁調駐至沛國。
雖然朱儁此時兵馬不多,但有他的威勢在,能同時照顧到曹操、劉備、乃至於徐晃的軍事行動。
「袁術已成死虎,此時更要一鼓作氣,劉表近日貢獻文聘等兵馬,朝廷不應絕其心意。命彼等不必來河北助戰,就近受制於徐晃麾下。劉表此後若還有兵馬、糧草進獻,也以先供給徐晃所需為上。」皇帝淡淡說道:「還有,江東的兵馬,也聽徐晃調遣。」